去方向,红伞也缠住了她的手臂。”
许国良脸上的皱纹不断颤动。
他低头看着照片,像是忽然听不懂陈道玄的话。
五年来,他设想过无数种结果。
赵桂兰可能被人送进养老院。
可能被好心家庭收留。
也可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,正在某座小城生活。
唯独死亡这个答案,他始终不肯接受。
“她要是五年前就走了,我这些年在找谁?”
许国良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那些说见过她的人呢?”
“多数是认错了。”
“还有一些人在骗你。”
许国良缓缓蹲下。
寻人启事从手中滑落,被风吹到长椅旁。
那道半透明身影弯下腰。
赵桂兰想替丈夫捡起纸张。
她的手却从纸面穿过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碰不到活人的东西。
最后只能跪在长椅旁,用残破红伞压住寻人启事。
陈道玄看着这一幕,心头也有些沉重。
赵桂兰确实死了。
可她又没有完全离开。
那一缕残魂在这里停留了五年。
她不记得自己的死因,也忘了回家的路。
她只记得许国良会来接她。
所以每当老人来到站台,她都会撑着那把红伞,安静站在他身旁。
许国良忽然抬起头。
“大师,她的遗体在哪里?”
“旧河道下游三百七十米。”
“施工围挡内有一段废弃排水渠,渠底第三根混凝土管下方便是遗骨。”
旁边几名施工人员听见声音,立刻围了过来。
领班认出陈道玄,马上联系现场负责人和警方。
挖掘遗骨必须由专业人员处理。
许国良却像是忽然抓住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大师,既然您知道她在哪里,能不能再帮我问一句?”
“她那晚有没有怪我?”
“如果我不下楼买盐,她就不会走。”
“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,她落水时是不是一直在等我。”
陈道玄没有立刻回答。
有些答案应该由赵桂兰亲口告诉他。
可人鬼相隔,普通人无法看见残魂。
更何况她的魂体已经接近消散。
若强行显形,可能连最后告别的机会都无法保留。
陈道玄运转太初引气诀。
一缕真气沿指尖汇聚。
他从桌上取出黄纸,以朱砂迅速画出一张照影符。
林晚晚看见符纹,神情微变。
“师父,您要让直播间看见她?”
“只开片刻。”
陈道玄将照影符贴在手机镜头前。
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