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承业左手袖口。
那枚袖扣看起来十分普通，只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亮光。
赵承业很快抬起手臂。
“陈先生连我的袖扣也要算吗？”
“老夫不算袖扣。”
陈道玄看着他。
“只是提醒陆先生，集团丢失的账本可能没有放在电脑里。”
陆天衡身旁的安保负责人立即上前。
赵承业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义父，您真要当众搜我的身？”
陆天衡握紧手杖。
“把袖扣交出来。”
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承业。”
陆天衡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赵承业与他对视几秒，忽然扯下袖扣。
他没有交给安保人员，而是直接丢进桌上的酒杯。
金属袖扣落入酒液，冒出几串细小气泡。
信息安全负责人脸色一变。
“里面可能有存储芯片！”
安保人员迅速捞出袖扣。
技术人员当场拆开外壳，里面果然藏着一枚经过防水处理的微型存储器。
赵承业淡淡说道：“只是普通工作备份。”
“既然是工作备份，为什么要泡进酒里？”
陆天衡盯着他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。”
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技术人员很快将存储器连接到隔离电脑。
里面设置了多重密码，无法直接打开。
赵承业脸上重新恢复镇定。
只要文件无法解密，所有指控都只能停留在怀疑阶段。
陈道玄却看向陆天衡。
“你还记得二十三年前，第一次带他去银行吗？”
陆天衡愣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”
当时的赵承业只有十二岁。
陆天衡替他办理了人生中的第一张银行卡，并存入十万元教育基金。
赵承业激动得一夜没有睡觉。
第二天，他把银行卡密码写在一张纸上，郑重交给陆天衡保管。
陈道玄继续说道：“他现在最常用的密码，仍与那一天有关。”
赵承业猛地抬头。
陆天衡的眼神逐渐复杂。
他缓缓报出六位数字。
技术人员输入密码。
屏幕上的加密程序瞬间解除。
赵承业脸上最后一丝镇定消失了。
存储器里整齐保存着四十七个项目的完整资料。
其中不仅有虚假合同，还有电子签名模板和资金分配名单。
每一笔款项如何拆分，经过哪家公司，又转入什么账户，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陆天衡坐在椅子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