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沉了几分。
他能够清楚看见那条因果轨迹。
下午两点四十分,秦浩喝下混有大量药片的酒。
晚上七点,秦父秦母破门而入。
急救人员最终没能救回秦浩。
秦父在见到儿子遗体以后,当场倒下。
半年后,秦母也在空荡荡的老屋内结束生命。
一家三口,从此断绝。
而改变这一切的东西,此刻正被揉成一团,压在废纸篓最底部。
“秦浩。”
陈道玄开口叫出他的名字。
青年勉强扯动嘴角。
“陈大师,您算吧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,我这辈子为什么这么倒霉。”
“你想算什么?”
“还能算什么?”
秦浩抓起桌上的催款单。
“我欠了两百多万,工作也丢了,女朋友跟我分手,房东让我三天内搬走。”
“我爸妈为了帮我还债,准备把住了三十年的房子卖掉。”
他将催款单扔回桌上。
“我就想问一句,我还有翻身的可能吗?”
直播间迅速出现大量安慰。
“兄弟,债务可以慢慢还,命只有一条!”
“你还年轻,千万别做傻事。”
“被骗了就报警啊!”
秦浩看到弹幕,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报警了。”
“卷钱的人跑到了国外,警方说会继续追查,可谁知道要等几年。”
“欠款人只认我的签字。”
“法院判决我必须承担责任。”
林晚晚问道:“这些钱全部是创业欠下的?”
“是。”
秦浩抬起头。
“我没赌博,也没乱花。”
“公司做智能康复设备,产品都快通过检测了。”
“合伙人赵林突然伪造采购合同,把账上的钱全部转走,还用我的名义借了高息周转款。”
“我发现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心里发紧。
真正崩溃的人未必会痛哭。
有些人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陈道玄问道:“你父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?”
秦浩眼神闪躲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他们只知道我欠债,不知道具体金额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妈还打电话,说买了我最喜欢吃的排骨,让我晚上回家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我说公司加班,不回去了。”
林晚晚握紧手中的鼠标。
“你是不是准备做什么?”
秦浩沉默下来。
几秒以后,他看向桌角。
那里放着一瓶白酒,旁边还有几个已经拆开的药盒。
直播间瞬间炸开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