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吩咐过,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您。全性的人如果声东击西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就被田晋中打断了,田晋中猛地用身体撞了一下轮椅扶手,轮椅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:
“你师父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?我在这里坐了一辈子了,还能出什么事?你去不去?”
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意,那种属于长辈的威严在狭窄的房间里压得荣山喘不过气来。
荣山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一下,指甲陷进掌心里,留下几道白印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出汗,那种伦理和命令之间的冲突让他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。
但他最终咬了咬牙,低下头,对着田晋中深深一躬:
“是……师叔。我这就去。您……您一定要保重。”
他直起身的时候,目光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站在田晋中身后的龚庆,
叮嘱他和另一个小道士,好好看住田晋中师叔,不能有丝毫闪失。
而龚庆点头应允。
随后荣山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,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,很快被外面的喧嚣声吞没了。
房间的门在荣山身后合拢。
田晋中呼出一口气,靠在轮椅上,像是刚才那一阵急促的吩咐消耗了他不少力气。
他的目光落回龚庆身上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:
“小羽子,你做得对。要不是你来报信,我还不知道战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……
不过你再给我说说,现在具体情况如何?”
龚庆低垂着头,双手垂在身侧,姿态依然是那种恭敬的小道童模样。
但在田晋中看不到的角度,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,幅度很小,然后迅速恢复原状。
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二太师爷,您放心。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外面守着,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休息。您先歇着,我去给您倒杯茶。”
他转身走向桌边的茶壶,手指在提手处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当他的身体背对着田晋中的时候,他的表情完全变了,
那副恭顺和关切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算计,连眼神都比刚才锋利了不少。
他倒了半杯温茶,端起来,转回身走到田晋中面前。
他没有把茶杯递给田晋中,而是像往常一样,将杯沿送到田晋中唇边:
“二太师爷,您喝口茶缓缓神。”
田晋中低头喝了一口茶。就在他的嘴唇离开杯沿的那一刻,龚庆的手掌猛地在他后颈位置切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