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一顶轿子从崔府后门出来,两名健壮的轿夫抬轿疾行,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了齐国公府后门。
崔民干下轿,上前叩门,不多时,一名老仆打开了门将崔民干引到了后院书房。
书房内,长孙无忌正坐在案前品茶看书。
听到脚步声传来,长孙无忌放下书,起身朝走进来的崔民干拱手微笑道:“崔兄大驾来访,实在是有失远迎啊!”
崔民干乃是博陵崔氏家主,博陵崔氏是五姓七望之首,影响力远不是长孙家能比的。
崔民干拱手还礼苦笑道:“长孙兄,打扰了,实在是没法子了,不然崔某也不会这个点来扰您清静!”
长孙无忌朝崔民干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崔兄请坐!”
崔民干依言落座,随即开门见山道:“长孙兄,如今大明百货商行已然独霸东、西两市,其所卖之物又物美价廉,生意可谓火爆!”
说着,他叹了口气,眼中焦躁难掩:“我们东西两市的铺子生意惨淡,再这么下去,不出半年,这大明商行便能彻底垄断东西两市的生意!”
“到了那时,这长安哪有我世家的立足之地呀?齐国公素来足智多谋,能否为我们想条出路?”
长孙无忌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才缓缓说道。
“这大明百货商行,老夫也听说了,东西确实好,价格也低!”
“做生意嘛,说白了,拼的就是两个字,本钱!他本钱厚,你们拼不过,不奇怪!”
崔民干皱眉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世家的生意全吞了?”
长孙无忌放下茶盏,目光幽深:“崔兄,商道之事,未必只在商道上争,他东西再好,终归是人运进来的。”
崔民干一愣,随即眼睛一眯:“齐国公的意思是……让他的货,运不进长安?”
长孙无忌不答,只淡淡道:“广通渠沿岸的码头、脚夫、车马行,好像大多还是你们几家的人在管吧。”
崔民干双眼一亮。
对啊,这么简单的道理,他怎么就没想到!
果然是一叶障目!
大明商行的货,全是走水路到广通渠,再转陆路入城。
只要码头上没人卸货,车马行不接他的单,许长青就是有再好的货,也得堆在船上卖不出去。
“这倒是个法子!”
崔民干点头,随即又眉头一皱:“不过齐国公,这法子恐怕治标不治本!”
“许长青有他自己的船队,还有那不用马拉的铁车,若他调来自己的车马,我们这招便不灵了!”
长孙无忌颔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