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长孙皇后也没料到高阳会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当着一车人的面把话挑明。
高阳见众人都看着自己，索性把脸面全豁了出去。
“母后，儿臣知道这不合规矩，儿臣从小到大，没求过您什么，今日就当儿臣斗胆了！”
“儿臣对姐夫，是真心的！只要母后点头，长乐阿姐不怪罪，儿臣甘愿做小，绝无怨言！”
临川和豫章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与佩服。
高阳这是把她们的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啊！
她们姐妹几个，谁敢说对许长青没点心思？
可谁又敢像高阳这样，当面锣，对面鼓地直接求到母后跟前？
但转念一想，若是能嫁给许长青，脸面又算得了什么？
长孙皇后却没被高阳这番深情表白冲昏头。
高阳对许长青的心思，她早看出来了。
李世民前些时候也跟她提过，说高阳对许长青情根深种，非他不嫁，让她找个机会问问长乐的意思，若长乐不反对，就下旨赐婚。
若没有城阳的事，长孙皇后此刻说不定真就顺水推舟，成人之美了。
可眼下不同，城阳和许长青已有肌肤之亲，按规矩，城阳必须先嫁。
且城阳是嫡出，若是被庶出的高阳抢了先，传出去，嫡庶不分，皇家体面何存？！
长孙皇后心念电转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转头看向李丽质。
“长乐，这事你怎么看？你是长青的正妻，你最有发言权！”
李丽质的心猛地一颤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，许长青太出众了，出众到连她这个做妻子的都知道，迟早会有别的女人惦记。
可她没想到，第一个开口的会是高阳，还是在城阳的事悬而未决的时候。
李丽质沉默不语。
高阳见她不说话，心下更急，眼圈都红了，也顾不得什么矜持，急声道。
“阿姐，高阳不是想跟你抢，高阳进门之后，一定安分守己，绝不争宠，绝不逾矩！”
“阿姐让我做什么，我便做什么，绝不忤逆，绝无怨言！若阿姐不信，我可以立字为据！”
这话一出，众女皆惊。
高阳打小骄纵，连房遗爱都敢当众拿砚台砸，这样的性子，竟能为了许长青，把自己低到尘埃里。
这不是爱到骨子里，是什么？！
李丽质看着高阳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急切，心里百般滋味翻涌。
她和高阳虽非同母所出，但打小亲厚。
高阳小时候最喜欢追在她后面，“阿姐阿姐”地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