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影,却唯独没有奴颜婢膝。
写满了酒杯与肝胆,却唯独没有献媚与乞怜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烈火中淬出来的,热得烫手,硬得硌牙!
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。
高阳已经不自觉地站了起来,双手紧紧攥在胸前,眸子里映着殿中的烛火和他挺拔的身影,亮得惊人。
城阳的筷子从手中滑落,她却浑然不觉。
临川忘了低头,豫章忘了端庄,四位公主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他身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
而公主席上的许青禾则是把小脸埋得极低,肩膀微颤。
她不是激动,她是在憋笑!
阿耶真是太能装了,刚才还跟人家说自己是个江湖武夫不会作诗,然后反手就是一首千古绝唱!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阿耶这么会演?!
可她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因为她知道,阿耶做的这一切,全都是为了自己!
“纵死侠骨香,不惭世上英。”
纵使身死,侠骨犹香,无愧于世间英雄之名!
“谁能书阁下,白首太玄经!”
真正的男儿,当仗剑江湖、快意恩仇,将一腔热血洒在天地之间,而不是在纸堆中耗尽此生!
他念完最后两句,将坛中余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空坛搁在身旁的案上。
他转过身来,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拱手,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,仿佛刚才不过是随口吟了首寻常的诗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陛下,皇后娘娘,卑职献丑了!”
这小子这么能装!
李世民心中暗骂。
程咬金猛地一拍桌案,满脸激动:“好!好诗!好一个纵死侠骨香,不惭世上英!”
“俺打了半辈子仗,这话俺不懂怎么说,但这意思俺懂!就是这味儿!就是这味儿!”
尉迟恭虽没有说话,但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黑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了激赏之色。
他举起酒杯,朝许长青遥遥一敬,随即仰头一饮而尽,这便是武人间最高的敬意了!
秦琼蜡黄的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怀。
他征战半生,伤病缠身,早已不能上马杀敌,可此刻听许长青念出“纵死侠骨香”五个字,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的伤疤没有白挨!
程咬金一把抓住尉迟恭的胳膊:“敬德,你说是不是?”
尉迟恭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是。”
程咬金又转头看向秦琼:“叔宝,你呢?”
秦琼微微颔首:“知节说的对!”
程咬金哈哈大笑:“俺老程别的不懂,但诗好不好,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