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在饭桌上聊了起来,吴老狗发现跟这姑娘说话特别省力。
你抛一个话头她就能接住,而且接得不卑不亢、不刻意讨好也不生硬疏离,像是天生就知道怎么跟人相处。
他见过太多人——要么对他毕恭毕敬,要么拐着弯想套近乎,要么干脆把他当成个只会养狗的粗人。
但烛廷玉不一样。
她温和,包容,博学。
但是她对他也没几分特别的——感觉看他跟看小乐似的。
不过他观察烛廷玉看小乐的时候,眼里都带着欢喜,总感觉自己这个大活人在她眼里,其实还不如小乐。
吴老狗倒不是觉得烛廷玉不好的意思。
看人如看狗,这样的人要么自傲自负,要么就是有大才。
吴老狗倾向这个烛小姐是后者。
“烛小姐,”吴老狗放下筷子,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,“跟你聊天很舒服。”
烛廷玉被他这句直白的话逗得笑了一下:“五爷过奖了。我就是话多,厚脸皮的在你这里凑凑时间,摸摸小狗,你不嫌我烦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“不烦。”吴老狗摇头,把小乐从腿上抱起来,递到烛廷玉面前,“这小家伙你要是喜欢,就带回去养两天。它正该多认认人,免得以后见谁都呲牙。”
烛廷玉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。”吴老狗把小乐往她怀里一塞,“它吃的不多,一天两顿,别喂太咸的东西。要是闹了就带出来遛遛,累了自然就睡了。你要是搞不定,就来找我就行。”
烛廷玉抱着小乐,小狗在她臂弯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了,尾巴尖还搭在她手腕上,软软的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,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她倒是很少养这种小东西,但是如果只是借来玩玩的话,她并不抗拒。
吴老狗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莫名地舒坦了一下。
这姑娘传言里厉害的要死,一人杀尽公馆里所有东瀛人,今日得见,没想到倒是个心软的。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摆:“那行,我就先走了。改天你要是得空,来我那儿坐坐,我那儿还有几条大的,你肯定喜欢。”
“好。”烛廷玉应得干脆,“一定去。”
吴老狗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正低头跟小乐说话,声音轻轻的,眉眼弯弯,怀里的狗子仰着小脑袋舔她的下巴,一人一狗在午后的阳光里像幅画似的。
他收回目光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大步走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