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玉道：“爷听听是不是这么个理儿？”
宗羡笑骂道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他明知不是如此，却也乐意自欺欺人。
常玉见他面带笑意，心底松了口气，总算是哄好了。
宗羡跨步登上马车，大马金刀坐下，常玉跟上去，再次请示。
“那林小姐那边，还查不查了？”
车帘缝隙漏进外头的天光，在男子俊朗的面容上割出半明半暗的阴影。
只听他道：“不用查，她是镇北将军慕容衍外室所生的女儿。”
常玉闻言一愣，惊讶道：“这外头都传慕容将军爱妻如命，其夫人死后，一直不曾续弦，府里也没有半个通房、妾室，没想到竟然有外室？！”
宗羡官场沉浮十余年，诸多外人无从知晓的隐秘旧事，他早已了然于心。
若单说林小姐，他自然不知是谁，但若是扯上嘉宁郡主，他便清楚了。
镇北将军慕容衍，正是嘉宁郡主的亲生父亲。
郡主生母出身南阳王氏，是世代簪缨、出过四任皇后的顶级高门，家世煊赫至极。
而彼时的慕容衍，不过是草根出身的无名小辈，仅是王氏亲舅舅麾下的小小下属，身份云泥之别，原本连王氏的裙边都够不上。
故事很老套。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，世家小姐便倾心于寒门子弟，冲破重重阻碍终成眷属，成为世人眼中的恩爱夫妻。
可恩爱没有多久。
在王氏怀着嘉宁郡主时，慕容将军体恤夫人随军奔波辛苦、思乡情切，便以照料安胎为由，特意将王氏的表妹林氏接到了军中，贴身伺候王氏。
这个表妹自小与王氏关系最好，王氏对她格外放心。
可谁曾想，她最信任的丈夫和表妹会背着她暗投珠胎，滚到了一张床上。
王氏得知真相大受打击，导致早产，最终撑了不到半年便撒手人寰。
慕容将军悲痛欲绝，便要处死林氏，可偏偏不巧，林氏也怀了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，慕容衍终究狠不下心，饶了林氏性命，只用一辆马车将她远远送走，立誓再不相见。
那个林薇薇，便是林氏生下的女儿。
常玉闻言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：“怪不得她姓林，不随慕容将军的姓氏。”
外室本就不为世俗所容，外室所生的子女，更是受人鄙夷。
“原来如此。这般出身，想来她心中憋着不少算计，竟想着借谋害季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