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满是欣喜与感激:“多谢大人!下官感念大人恩德!”
明意脑袋已经从锦被中钻了出来,脸色苍白。
到这一刻,她才如遭冰水浇头,浑身发冷。
在此之前,她还在心底自欺欺人,以为谢怀玉知晓幕后之人是宗羡,万般无奈之下才将她交出去的。
原来,谢怀玉连给他下套的人是谁都还不清楚,就将她推了出去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她胸腔里轰然塌了,碎得彻底。
宗羡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,才对谢怀玉说道:“感恩倒是不必,毕竟你我之间,只是交易。宋怜,我很满意。”
谢怀玉面色一僵,沉痛地闭上眼睛,喉头艰涩:“大人满意就好...还望大人,善待于她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宗羡应声,又道:“只是临安镇百姓皆视她为救命恩人,日后不见县令夫人,你打算如何遮掩?”
谢怀玉沉默片刻,道:“再过段时日,我便对外宣称,她久病不愈,病亡了。”
病亡。
简简单单二字,便将她与他的过往情谊,还有来时路,尽数抹杀。
明意眼底再无半点光亮。
宋怜,这个身份是谢怀玉给的,说是她的新生。
可到头来,毁掉宋怜的,偏偏也是他。
明意呵出了声,似嘲讽,似悲凉。
“看见了么,这便是你拼死也要奔赴的人。”
谢怀玉正欲告退,忽闻宗羡这句话,身形骤然一僵。
宗羡起身,缓步从雕花绣屏后踱步走出。
谢怀玉看清来人面容,瞳孔骤然一缩,震惊得倒退两步,声音彻底变调:“宗、宗羡...怎么是你?!”
眼前的男子勾着唇,冷声道:“你该庆幸是我,而不是真正的孙大人。”
谢怀玉就是再傻,也该醒悟过来了,他怒不可遏:“原来是你设计害我!”
宗羡冷眼睥睨着他:“是我设的局,可亲手将她送到我床上的人,是你。”
说着,上前一步,稍稍压低了声音,面色狠厉:“当初你将她从我身边带走,我便要你亲自还回来。怎么样?被戏弄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谢怀玉脸色惨白,宗羡这一招太狠了。
这回,他是彻彻底底的出局了。
“明意……”谢怀玉上前想跟她道歉,却又不敢靠近。
“你别过来!”
察觉到他的意图,绣屏后那道纤薄的影子立刻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