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阁相!大人一路舟车劳顿,快请入内歇息。”
宗羡一身玄色交领锦袍,沉冷着一张俊脸,从马车下来,并未与陈平过多寒暄。
径直撩袍踏入大堂,落座主位,他握拳咳嗽了两声,嗓音沙哑道:“青州疫情如今伤亡几何,可有控制?”
陈平连忙将一早备好的灾情簿册呈上,躬着身子,一五一十如实禀告。
陈平顿了顿,小心翼翼道:“大人方才咳嗽……可是?”
他以为宗羡也受到了感染。
宗羡摆了摆手:“只是在来的路上受了风寒,你接着说。”
他看起来四平八稳,面色如常,任谁也没想到他此刻还发着高烧,强撑着病体。
陈平见他无碍,接着往下说。
窥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,心头一紧,连忙将临安镇搬出来。
“大人,临安镇已稳住局势!那里是最先发现时疫、率先封锁管控之地,如今伤亡寥寥,下官三日前已经派师爷前去打探情况,很快便有结果...”
“太慢了!”
不等他话音落地,宗羡骤然抬手合上手中文书,厚重纸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平双腿一软,差点忍不住跪下,内心惶惶不已。
宗羡眼神冷得刺骨,厉声问责:“全境瘟疫肆虐,百姓日日殒命,你却在坐等师爷核查,你可知每拖延一刻,便有多少无辜之人送命?!”
陈平后背冷汗直流,脸色苍白:“下、下官知罪......”
就在陈平绝望之际,门外终于传来师爷的声音。
“大人,有救了,有救了!”
师爷一路疾奔而入,脸上还带着难掩的喜色,猝然瞥见主位上的玄色身影,霎时像见了阎王,神色猛地一收。
师爷慌忙敛神垂首,腰背弯得极低,毕恭毕敬、颤声行礼:“见、见过阁相大人。”
陈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上前追问,语气急切不已:“快快回话!临安镇究竟如何?是不是真的研制出治疫解药了?”
却见师爷摇了摇头。
“解药尚未研制出来。”
听到这句,陈平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。
可师爷话音一转:“但那里的大夫配出了专门缓解时疫症状的汤药,全镇百姓,无论是否染病,皆统一按时服药预防。”
“因此就算疫症发作,也不会恶化凶险,伤及性命,这也是为何整个临安镇疫势蔓延极缓,伤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