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早已是一具死尸。如今她不在人世,我又何须顾忌。”
谢怀玉不住后退,慌乱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
宗羡唇畔泛起一抹寒凉的弧度,一边走向他,一边从袖中缓缓取出匕首,幽幽道:“你与她情意这般深厚,我自然成全,送你下去见她啊,你难道不思念她吗?”
谢怀玉终于幡然醒悟。
他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,激怒这个疯子。
如今的宗羡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“二郎!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急急传来。
宗羡停下来,抬眼看去,是宗老夫人。
她得知谢怀玉来了,便猜到要出事,果不其然,她再来晚一步,谢怀玉就要命丧灵堂了。
真是荒唐!
“二郎!你这是在干什么?!”
宗老夫人瞥见他手中的匕首,满脸不悦,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竟要杀害自己的侄子?你究竟还要疯到什么时候!依我看,我该找僧人给你超度超度才是!”
她觉得自家二郎是中了邪,否则怎会毫无理智,接连干出荒唐事来?
面对老夫人的斥责,宗羡眼里所有的情绪褪去,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不争不辩,不喜不怒,将匕首随手往旁边地上一丢,背过身去。
宗老夫人见他这幅冥顽不灵的模样,也很是无奈,不再多言,直接把谢怀玉带走了。
经此一事,谢怀玉不敢再多待,连夜离京。
...
夜色寒凉,偌大的松鹤园一片死寂沉闷。
宗羡在灵堂枯坐一整夜,脑子里全是谢怀玉白日那些指责的话语,久久缓不过神来。
双手将素白的衣衫狠狠攥起。
他一生步步为营,事事筹谋,人心算计尽在掌握之中,从来没有任何事脱离过他的掌控。
这是第一次,当头一棒,狠狠击碎了他。
他望着灵位上的牌子,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无边的茫然与惶恐。
是他逼死了她吗?
当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?
可扪心自问,若是重来一回,他还是会把她困在身边。
他如何能够放手,眼睁睁看着季明意嫁作他人之妻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灵烛明明灭灭,烛泪层层堆叠,映得男人面色惨白,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,瞳仁颤动不已。
“季明意,没有我允许,你怎么敢死?”
...
谢怀玉赶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