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,才厉声道:“你说什么!什么叫人没救回来?!”
小厮跪在地上,吓得冷汗直流:“火势来得又猛又快,怎么都扑不灭,常随拼死闯进去将姨娘救出来,可人早已没了呼吸,大夫赶来搭脉,确定已经断气了,大人还请节哀......”
宗羡根本来不及听他说完,飞快翻身上马,马鞭狠狠抽打马身,朝着府邸方向疾驰而去。
脑袋空白一片,无法细想,也不敢去想。
不到一刻钟,便赶回了宗府。
一向运筹帷幄,冷静自持的人,翻身下马时脚下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门房见状急忙想来搀扶,却被他伸手推到一边,头也没回,大步往里走。
鼻尖已经钻入烧焦的气息,松鹤园的方向一片狼藉,残烟袅袅飘向漆黑夜空。
一路回到松鹤园,下人见他回来,皆跪了一地。
火已经灭了,寝居被烧得只剩骷髅架子,死气沉沉。
“她人呢?”他嗓音绷得又紧又哑,平静得可怕。
阿箐眼眶通红:“姨娘在西侧听水轩。”
宗羡二话不说,转身便奔向听水轩,步履急促沉重。
听水轩静得可怕,连丫鬟啜泣都刻意压着声音。
伺候明意的几个丫鬟守在外面,见他满身风尘、神色可怖地走来,下意识噤声退让开来。
房门虚掩,一缕微弱烛火自缝隙漏出。
宗羡抬手推门,指节微微发颤,推门的动作重了些,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榻上之人静静躺着,身上盖着素色薄衾,长发平整地铺在胸前,脸上并无烧伤痕迹,只有几处被烟灰熏出的浅淡印记。
她眉眼紧闭,面容宁静祥和,毫无生机,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。
宗羡缓步走到床边,周遭万物仿佛尽数褪去声响。
他缓缓屈膝蹲下身,抬手拂去季明意脸颊沾染的灰尘,却触到一片微凉。
指尖骤然蜷缩收紧,方才一路强撑出来的冷静轰然碎裂,胸腔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后只剩空洞的寒意。
天塌地陷。
...
下人们全都守在外面,没有吩咐,谁也不敢进去。
谁曾想,两天过去了,宗羡自踏进听水轩后,就再没出来过,也不准旁人进去打扰,不吃不喝。
阿箐立在门外不论怎么劝说,屋里始终死寂一片,得不到半点回应。
她自幼跟在宗羡身边伺候,从未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