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松开。
江边风大,凛冽刺骨。
宗羡抬手解下身上狐裘大氅,拢在明意肩头,细心系紧裘带。
这贴心备至的一幕,不止船上的人瞧见了,还有不远处的嘉宁郡主也尽收眼底。
“她是谁?”
嘉宁郡主紧紧盯着宗羡身侧的女子,眼里妒火喷涌,亦有被背叛的怒火。
她从未见过宗羡身旁出现过别的女子。
更从未见过,他这般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子。
连她这个正头未婚妻都不曾有过的待遇,那个女人凭什么?
嘉宁郡主自认并非善妒之人,可哪有人看到心爱之人,将毕生未有的温柔尽数予旁人,还能心如止水?
素来从容骄矜的眉眼,此刻尽数覆上阴霾。
身侧婢女也很惊讶,随即又想起某个传闻,犹豫着说道:“听闻阁相大人要先行纳妾,也许就是那个女子...”
“胡说!”
婢女话音未落,就被嘉宁郡主厉声打断。
“他不会这么对我的!”
婢女死死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嘉宁郡主抬眼,再度望向江岸那道倩影。
那女子有一副极好的相貌,捧着鎏金手炉,只静静望着远去的船只,波澜不惊。
江风拂袖容如玉,素影临江自绝尘。
而宗羡立于她身侧,周身凛冽的气场有所收敛,他抬手揽着她肩膀,不加掩饰的爱护。
这一幕,生生灼痛了嘉宁郡主的眼。
明意转身时,自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嘉宁郡主。
可她面上毫无波澜,只当没看见,默默收回视线,在宗羡搀扶下径直钻进了车里。
宗羡却并未上来。
须臾,车外传来婢女怯生生的声音。
“大人,我家郡主求见。”
车厢里安安静静,明意端坐不动,直到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。
方才抬起纤手,撩帘向外看。
只见冬日萧条的柳树下,女子泫然欲泣,满脸委屈,隐隐可见颤抖的身子。
宗羡挺拔的背影正对这边,她看不见他此刻是何种神情。
但她想象得到,定然是倨傲又冷漠的,毫无温情可言。
也唯有这般冷淡,才会将女子满腔热忱的心生生碾碎了。
“郎君想纳妾,我没有意见,可你我还未大婚,你便急着纳了她,郎君这般置我于何地,置将军府颜面于何地?”
嘉宁郡主委屈极了,声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