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已对宗羡动了心。
夜里他的身影在梦里挥之不去,他对她温柔备至,细心呵护,又与她翻云覆雨,纠缠到一处。
楚怜月从未体会过这般美妙的滋味。
她仍记得自己的使命,但内心已有些动摇。
不愿被苏青瑶看出来,楚怜月沉沉吸一口气,压下怒色,语气听起来冷静几分:
“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不会鲁莽误事,只是季明意一日不除,她便会一直分走大人的心思,我们又如何能在宗府站稳脚跟,入得了大人的眼?”
楚怜月掩盖住私心,冷冷道:“我不过是为了大局着想罢了。”
苏青瑶便没有再劝。
...
宗羡解了明意的禁,但她却不能随意出府,只因宗老夫人派了管教嬷嬷每日来教她规矩,一学就是大半天。
她只是妾,不是妻,要学的东西倒也不多。
无非一遍遍诵读《女则》,领会三从四德这类束缚女子的条条框框。
再打磨行走坐卧的仪态,浅学几分琴棋书画装点门面。
甚至床笫之间如何服侍好郎君,也是明意必学的内容,至于管家看账是不必学的。
宗老夫人存了心思,务必要将季明意好好调教一番,请来的还是宫里出来的嬷嬷。
这嬷嬷经验丰富,亦十分严厉,标准极高。
可在她眼中,季明意浑身上下,竟没有一处是合格的!
琴棋书画样样不精,连字都认不出全,真叫人忍无可忍!
“嬷嬷,我本是小地方出来的孤女,父母早亡,常年颠沛逃难,哪里有机会进私塾读书,我不认字也很正常吧?”
她哪里是不识字,只是一看到《女则》就头晕犯恶心,只想丢得远远的。
还有这些做妾的道理,她听都不想听,更别说认真学了。
索性破罐子破摔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,反倒出言劝起嬷嬷:“说到底不过是侍妾,能得郎君欢心便足够,何苦耗费功夫学这些无用的东西?”
嬷嬷阅人无数,火眼金睛,岂会瞧不出她是存心敷衍,根本没有向学之心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嬷嬷二话不说,掏出戒尺猛地拍向明意手背,不顾她疼得满眼泪花,冷声道:
“《女则》是世间女子立身之本,是刻入言行、深入骨髓的规矩道理,普天之下无人可免!到了姑娘口中,竟成无用之物?这般大逆不道的话,姑娘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