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心悦大人。”
姑娘顺从地开口,很是真诚的模样。
他习惯掌控一切,不喜任何失控的感觉。
那日老夫人问及,他是否对季明意动了真心。可真心是什么?
从前他从不去深究,也自认不会拥有。
于他而言,想要的东西,便势必要收入囊中,到手之后,更要彻底占有。她的人,她的心,一丝一毫都不能向外偏移。
至高权柄,绝色佳人,在他眼里同理,皆应为他的掌中之物。
可现在,他渐渐发现他对怀中的小女子动了心,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占有欲。
说不清是从何时开始,心绪总会不由自主为她牵动。
这种失控感令他微微有些不适,也有些迷茫。
宗羡垂眸,眼里平平静静,眸子深处却风起云涌。
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,力道带着惯有的强势,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。
“季明意,你只能心悦我。”
“你想要的一世一双人,我给不了,但日后郡主进门,我会设法抬你为平妻,在这之前,便先委屈你一阵。”
朝堂联姻势在必行,嘉宁郡主是稳固权位必不可少的筹码,他不可能为任何人舍弃大局。
能许诺平妻之位,已是他权衡再三,能给到的极限,即使这个决策带来的阻力会很大,于仕途也没有半分好处。
可他还是愿意给她这份体面,期待她的反应。
明意心里毫无波澜,反应平平,温顺地说道:“大人安排便是,妾身听从吩咐。”
见她这般反应,宗羡不易察觉地蹙眉,好像又有些气闷。
但到底没说什么,开口命车夫驱车回府。
路上,宗羡问了关于百香楼的事。
明意早料到他会问,也没想过能瞒住他,便都如实说了。
“初时只是想多挣些银子补贴家用,恰巧手上有些门路,便寻上百香楼商谈合作,起初说好收益五五分成。”
“后来百香楼生意日渐红火,大半操劳皆是范姐姐承担,我未曾耗费多少心力,不愿再拿五成红利,只想要一成足矣,只是范姐姐心肠仁厚,执意分我两成。”
宗羡却听出了弦外之音,略带讽刺地道:“补贴家用?我看你当初是打算挣了银子,等着谢怀玉入仕之后,好替他四处打点。”
谢怀玉,一直是他们之间不可触碰的禁忌。
明意清凌凌的眸子望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