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面具下的敷衍和不耐。
旁观的明意却瞧得分明。
她不禁庆幸还好自己谨言慎行,没有说他坏话。倘若一时失言被他听了去,她回去焉能好过?
明意很镇定,倒是范晶被震住了,连忙捂住嘴,“他怎么来了,咱们方才没说什么吧?”
范晶又问:“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坐?”
“不用,就坐这。”明意一脸淡然。
她又没做亏心事,干嘛要换地方?
再说了,菜都快上齐了。
范晶悄悄抬眼觑了一下嘉宁郡主,低声感慨:“原来这便是镇北大将军之女,果真久闻不如一见。”
镇北将军军功赫赫,守护一方安宁,在百姓中颇受爱戴。
稍顷,范晶忽然开口:“你可听过北凉?”
明意:“当然听过,怎么了?”
范晶压低嗓子:“我从前曾与北凉之人打交道。他们王室姓汤,据说内乱十分严重,不然以北凉人凶悍好战的性子,举国上下一致对外,镇北军还真不一定能赢。”
明意不置可否。
这时,嘉宁郡主去拉宗羡的手臂,撒着娇:“一会儿吃完饭,我们再去骑马好不好?”
宗羡面带笑意,眼底却什么温度:“郡主久居西北,日日骑马,还没骑够吗?”
望见男子这抹和煦的笑容,嘉宁郡主有一瞬间失神,心脏怦怦直跳。
她红着脸别开头,也收回了手,羞涩道:“这里又不是西北,在京都骑马自有一番意趣,再说了,同我骑马的人是你,多少次我也不会腻的。”
宗羡不动声色,理了理被她揉皱的衣袖,道:“明日吧。”
说话间,他朝旁边睨了一眼。
见季明意跟旁人相谈甚欢,一眼都没看过来,全然不在意的样子,宗羡脸色更阴了。
范晶那句叹息还犹在耳畔:倘若你是真心喜欢他,就不会这般大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