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羡温热的指抚上她泛白的颊边,却只是淡声反问:“你可愿一辈子留在我身边?”
才被他恐吓过一遭,她敢说不愿吗?
姑娘怯怯的,带着点讨好地道:“妾身自是愿意的。”
宗羡满意地勾起唇:“也是,你我已有肌肤之亲,自然只能跟着我。”
女子的贞洁清白大过天,无媒苟合,是要受千夫所指,被逼沉塘的。
就算明意不会为清白寻死觅活,往后也会因名声受损而寸步难行,这个世道,女子本就活得艰难。
明意低垂着眼,敛去眼底的恨意。
“记住你今日说的话,乖一点,别惹我生气。”
宗羡说罢起身,他暂不打算将纳妾的事说与她听。
到时候再给她个惊喜。
说完话,宗羡便放明意回去了。
两人前面才爆发了那么大的冲突,他就这般轻飘飘揭了过去,明意心里惴惴不安,可又不敢追问。
回了霜序园。
明意又去厢房看望冯嬷嬷。
冯嬷嬷受伤躺在榻上,望见她来了,立刻一脸紧张地道:“姑娘可是与大人吵架了?”
明意在榻边坐下,宽慰道:“没什么事,嬷嬷别担心,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冯嬷嬷伤在臀部,她有些不好意思,“奴婢方才已经让宁霜宁雪两个丫头帮着上药了,不打紧的。”
她所谓的上药,便是去外面随便抓点止血的草药敷上。
毕竟她只是个卑贱的下人,主家是不会大费周章为奴才请大夫的。
明意心里清楚得很,蹙眉道:“我就是大夫,嬷嬷要想早点痊愈,就听我的话。”
冯嬷嬷这才知道明意通晓医理,她心下感动不已,顺从地将患处摊开给她看。
行刑的下人收了劲,只是看起来伤得厉害,实则并未伤到筋骨,躺着休养几日便好。
明意放心了些,亲自给冯嬷嬷上了药。
谁家主子会做到这份上?
“姑娘待奴婢这么好,奴婢无以为报。”
“嬷嬷这是什么话,你本就是因我受了无妄之灾,是我无能,护不住你们,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。”
明意先是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,又肯定了冯嬷嬷在霜序园的辛苦付出。
一番温言软语,哄得冯嬷嬷晕头转向,恨不得掏心掏肺给她。
明意紧接着又叹了口气,冯嬷嬷见状忙问:“姑娘可是有何烦心事?”
明意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