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到了极点。
常玉片刻不敢耽搁,“是!奴才这就去办!”
明意静静看着他满脸怒容的模样,很是不解,不明白他为何发怒。
宗羡立在她身前,竭力按捺胸腔翻涌的火气,沉声发问:“那清经汤,是老夫人命人送来让你喝下的?”
明意扯了扯嘴角,抬眼看他,“大人这是明知故问。”
这话带了几分隐隐的顶撞,宗羡面色微僵,心头掠过一丝不快,眉头紧锁:“她让你喝你便喝?你通晓药理,不可能不清楚这汤药极为伤身。”
“大人说得轻巧,”明意面上带了几分嘲弄,“妾身就算知晓避子汤加大了剂量,难道还能拒绝吗?”
宗羡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你自然可以……”
话到嘴边他才恍然想起,下令的是他的生母宗老夫人。
一个“孝”字压下来,莫说季明意不敢违逆,就连他自己,也不能公然违逆老夫人的安排。
况且平心而论,老夫人顾虑家族子嗣、不愿她过早有孕,在世家内宅默认的规矩里本无可指摘。
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对老夫人心生怨气。
宗羡自己也不明白这股怨气从何而来,他对上明意澄澈又冷淡的眼眸,看清她面上藏不住的苍白虚弱,一时竟不忍再对她说半句重话。
偏在这时,明意不解地发问:“大人冲我发火,是因为觉得妾身做错了,不该遵从老夫人吗?”
宗羡唇角放平,缓和了语气,“你没错。”
明意又问:“那妾身今后是该听二爷的,还是听老夫人的?还请大人给一句准话。否则日后大人稍有不满,又要连累身边下人替我受过,我实在惶恐!”
冯嬷嬷平日里虽时常絮絮叨叨,说些她不爱听的话,心性却忠厚实在,待她一片真心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明意的心也是肉长的,一想到冯嬷嬷一把年纪还要挨板子受皮肉之苦,她实在于心不忍,愧疚难安。
追根溯源,皆因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!
明意怎能不恨、怎能不怨?宗羡如何折辱她,她尚能咬牙忍下,唯独见无辜之人因自己牵累获罪,她实在忍不了。
姑娘说着请示的话,却句句裹着怨怼。
眼眶泛红,抬眸直直瞪着他,针锋相对。
宗羡此刻才反应过来,她公然顶撞他,竟然只是因为一个犯错的奴才?真是不知好歹!
宗羡方才压下去的火气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