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意施施然坐下,翠竹上前给她倒茶。
随后,余氏挥了挥手,遣退屋中其余仆妇,目光直直落向她,开门见山:“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?”
明意侧眸扫了眼身侧的翠竹。
余氏淡淡出声:“无妨,她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,嘴严得很,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闻言,明意才放下顾虑,轻声道:“我想劳烦姨娘,将我弟弟季明哲送出京城,寻一处安稳地方藏匿起来。”
余氏有些诧异,隐约猜到了什么,她蹙着眉:“送走季明哲,那你呢?”
明意道:“我自有我的安排,不会牵连到姨娘的,只有明哲远离宗羡的掌控,我行事才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她竟敢直呼宗羡的名讳。
余氏明白了她的打算,这丫头大概是想跑。
她定定望着明意,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我以为你是自愿跟二爷回来的呢,你当真考虑清楚了,舍得宗府的荣华富贵?”
“我从未想过留在宗府。”
余氏心底其实乐见季明意离开,只是她要帮她逃跑脱身,风险实在太大,
一旦被宗羡察觉她掺合其中,别说二爷不会轻饶,府中老夫人那头,更是断不会放过她。
余氏缓缓踱步到窗边,正好看到在庭院中扑蝴蝶玩的女儿,眉眼里冷漠的神色便软了下来。
她从来不受人威胁,可偏偏这死丫头拿捏了她的软肋,就算明知可能引火烧身,她也不得不跳了。
余氏转过身,神色恢复沉冷:“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帮你把季明哲平安送走。往后其余诸事,你自求多福,莫要再牵扯上我。”
余氏只是大房的姨娘,一个妾室而已,能动用的本就有限,明意也没期望全靠她相助。
目的达成,少女清丽眉眼轻轻弯起,起身屈膝敛衽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多谢姨娘成全。”
“不过,以免外人起疑,接下来还请姨娘配合我,演一出戏...”
屋外,宁霜与月桂守在廊下。
想到冯嬷嬷的吩咐,宁霜悄悄竖起耳朵,听里头静悄悄的,心里便有些怀疑。
姑娘为何不准她们随侍左右?
正想着,屋里忽然传出极大的动静。
似是茶盏被摔碎在地,紧接着是余姨娘尖利的怒斥。
“季明意,你有什么好得意的!别以为二爷会护着你一辈子!”
宁霜与月桂大惊,连忙推门冲进去,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