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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笑一声,随后淡淡下令:“喜欢搬弄口舌,便割了她的舌头,打发去净房当差。”
净房,是宅院里专门存放、清洗恭桶的地方,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计。
常玉领命下去。
...
行露被罚的事很快在下人们之间传开,当属最有用的杀鸡儆猴。
同样也震慑了大房的余姨娘。
没人知道,行露正是她暗中授意,故意去挑衅明意的。
余氏本想借机挑出明意的错处,好让老夫人将她赶出府去,谁知还没等她出后招,行露便落得割舌发配净房的下场!
消息传到余姨娘院中时,她吓得不轻,以帕掩住嘴唇,“当真被割舌头了?”
翠竹点点头,“行露被割舌时,常管事叫了一干下人看着,奴婢也瞧见了。”
翠竹心有余悸,耳边仿佛都是行露惨兮兮的叫喊声,可怕极了。
余氏道:“不是说二爷有了新人相伴,对季明意没兴趣了么?怎么还肯为她出头?”
不怪余氏也这么想。
毕竟宗羡若真心宠爱季明意,又岂会这么久都对她不闻不问,还让她继续住在那偏僻的霜序园,而不是接到松鹤园住呢?
翠竹便猜测道:“或许不是失了兴趣,只是二人闹了隔阂,二爷才故意冷淡几分,心底实则还是在意姑娘的。”
余姨娘闻言只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不屑:“二爷不过一时新鲜,被那狐媚子一副皮囊迷了眼,哪里谈得上真心喜爱。”
放在一开始,翠竹也是这么想的,可眼下她心底并不认同余氏这番话。
府里二爷素来冷情寡性,从未对哪个姑娘如此特殊过。
却三番两次为她惩治下人,若仅仅只是贪恋容貌,断不至于做到这份上。
余氏正恼恨算盘落空,这时候,丫鬟忽然进来通传,说是季明意来了。
余氏抬眼,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:“她来做什么?”
心思飞快一转,她理了理衣襟端稳坐姿,冷声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道清丽身影缓步踏入屋中,从容又平和,真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。
“姨娘,别来无恙啊。”
余氏眼尾微微一眯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我没找你麻烦,你反倒有胆子主动找上门来。”
余氏指的是上回明意戏耍她一事。
这里没有旁人,余氏没必要跟她假客气,亦没有赐座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