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功能,他身上携带的东西比他自己想得更复杂。
“归还名字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谢晚说:“把子弹里的名字放回到人身上。”
“怎么放?”
“开枪。”
“对准谁?”
“对准需要名字的人。”
宋恩泽想起地下室里的男孩。那个没有名字的男孩。
他是原来的宋恩泽。宋长明的养子。名字被第三发子弹取走,给了另一个孩子。
“如果我把名字还给那个男孩——”
“你就不叫宋恩泽了。”谢晚说。
沈清辞抬头。
宋恩泽没有看她。
“我叫什么?”
“刘海东。”刘振山说,“你的原名。”
“刘海东的身份在哪?”
“棺材里。第三口。”
“那口棺材里只有档案纸。”
“档案纸就是身份。”刘振山说,“在这里,名字和纸是绑在一起的。纸在哪,人就在哪。”
沈清辞合上账本。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如果名字和纸绑在一起,”沈清辞说,“那萧令仪签在账本上的名字,也算吗?”
萧令仪转头。
沈清辞翻开账本,指着“准支”两个字和那个指印。“你签了名,按了印。你的名字现在跟这本账本绑在一起。”
“朕签的是路费。”
“路费也是账。账也是纸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如果有人烧了这本账本,你的名字会不会没了?”
石室里又安静了。
萧令仪走到沈清辞面前。
“你从哪里学的这些?”
“学的什么?”
“名字和纸的关系。”
“你自己签的。我只是算了一下后果。”
萧令仪看了账本三秒钟。然后她伸手,把自己签的那一页撕了下来。
“拿回去。”
“你不签了?”
“路费从内库直接拨。不走纸。”
沈清辞把那页纸接过来,折好,夹进账本封皮里。
“撕掉的纸也算纸。”
“你非要跟朕算?”
“我跟钱算。”
宋恩泽看着这两个人。沈清辞不怕女帝。不是因为胆子大。是因为她脑子里只有账。账面上不平的事,她不会放过,不管对面坐的是谁。
谷内的号角又响了。
这次近了。
最前面那处火光移动到了一里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