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恩泽松开枪,顺势抓住高德胜的衣领,把人往前一推。
高德胜挡在枪前。
黑兽一爪拍中他的后背。高德胜扑倒,右肩发出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宋恩泽从他身侧滚过,重新抓枪,枪柄朝下按了三次。
他对准黑兽颈下开了一枪。
枪声很短。
玄甲犼往后退,颈下多了一个洞。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黑色碎屑落地。
它没有倒。
李建国开枪。
子弹打在背甲上,弹头弹开。
“颈下!”
宋恩泽补了第二枪。
玄甲犼转身冲向他。
老齐从侧面把长矛插进伤口。矛头进入半尺,黑兽还在往前。老齐双脚抵住地面,鞋底向后滑。
两名甲士上前帮忙。
三个人一起压住矛杆。
宋恩泽贴近黑兽右侧,枪口抵住伤处。
第三枪。
玄甲犼倒下。
老齐松开长矛,先摸了摸自己的腰。
没断。
他看了宋恩泽一眼。刚才宋恩泽把高德胜推出去,不是临时起意。高德胜站的位置本来就在黑兽正前方。宋恩泽等的就是对方抢枪。
老齐以前只把宋恩泽当会做生意的人。到了这里,他改了判断。
会做生意的人算钱。
宋恩泽连谁先挨一爪都算。
另外两头玄甲犼没有扑上来。它们盯着倒地的同类,往后退了几步。
囚车里的女人说:“它们在等兽王。”
沈清辞问:“还有大的?”
“有。”
“多大?”
“这辆囚车不够它一口。”
沈清辞看了一眼囚车。
“有没有别的路?”
领头甲士说:“护送陛下进入云州天牢,只有官道。”
“她是女帝,为什么送进天牢?”
甲士握紧弩。
“休得多问。”
沈清辞在账本上写下“女帝,囚犯,目的地云州天牢”。
女帝看见了。
“你记朕的账?”
“先记身份。”
“朕欠你钱?”
“目前没有。”
“以后有?”
“看路费谁出。”
女帝隔着铁栏看了她片刻。
“户部出。”
沈清辞在“路费”后面写了“户部”。
领头甲士的眉头抽了一下。他押送女帝三天,女帝没跟他说过十句话。这个拿账本的女人问了三句,已经把路费算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