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谁带他走的。”
“已经查过了。那辆车是省厅的老桑塔纳,车牌被泥挡住一半。值班员只记得后两位是七六。”
“司机呢?”
“穿制服,戴帽子,没看清脸。”
“郑远山的房间有没有留下东西?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有一只药瓶。风湿止痛片。”
“谁拿走的?”
“值班员收起来了。”
“药瓶呢?”
“你怀疑他被人下药?”
“我怀疑他没有风湿。”
李建国没接话。
宋恩泽继续说:“郑远山腿上中过枪,十三年没去医院。他在广西种甘蔗,不需要每天吃风湿止痛片。有人把药瓶放在那里,是想让值班员记住他吃过药。”
“你是说,人被带走之前已经死了?”
“不是。是要让人以为他病了。”
李建国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点。
“我让人把药瓶送去化验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?”
“今晚八点,南湖饭店四号包间。对方拿郑远山换东西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已经买票了。”
“老三。”
“李叔,郑远山没死。他们要是想灭口,不会费力把人弄到南湖饭店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引你过去。”
“引我过去,不需要用郑远山。拿张纸就够了。”
李建国没再劝。
他清楚宋恩泽不是冲动的人。这个人每次往前走,都会先把能用的东西排一遍。只是他排完以后,往往不会给别人留下反对的机会。
“我带人在饭店外面。”
“不要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对方敢把郑远山放在饭店,说明他们已经算过你会来。你的人一出现,交易就变成抓捕。郑远山会先死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“没有保证。”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宋恩泽没出声。
电话挂断。
沈清辞收起账本。
“他刚才那句话,不适合安慰人。”
“李叔不负责安慰。”
“那你负责?”
“我负责发工资。”
“那你最好活着回来。下个月工资还没算完。”
第二天上午,沈清辞先坐车去了省城。
宋恩泽留在厂里,安排完代工线,又去实验室看了一眼。
顾海峰趴在桌上,手里还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