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岁就准备查你父亲?”
“十九岁才买得起录音机。”
宋恩泽拿着磁带。
“原带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照片给了,磁带为什么不给?”
“照片只能证明他们碰过枪。录音能要命。”
“留在你手里更容易要你的命。”
何志远把磁带拿回去。
“我有三份复制件。死一个何志远,还有两个何志远。”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人没有说复制件在哪。很可能根本没有。他这么说,是给自己留条命。
“郑远山去香江作证,谁负责安全?”宋恩泽问。
“廉政公署调查主任,麦荣添。我读书时替他做过法律文书。他同意先做非正式口供。证据够了,再立案。”
“高德胜的香江账户呢?”
“账户不在他名下。需要郑远山证明‘郜洪生’就是高德胜,再把走私账和汇款记录接起来。”
“时间。”
“七天后。”
“太久。三天。”
“他要安排人。”
“两天内给我答复。超过三天,郑远山不去。”
何志远盘算。
宋恩泽赶时间,不只因为郑远山的安全。长明电子还有工厂、专利和广交会。这个人查父亲的案子,却没有把生意丢开。两条线都压在身上,还能坐在这里逐条讲条件。
换成何志远自己,他做不到。他为了查高德胜,丢了工作,丢了住处,也不敢回家。
宋恩泽不是不急。他把急的地方藏在安排里。
“可以。”何志远说,“我明天联系麦荣添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宋恩泽说,“那封信是谁写的?”
“我母亲抄的。”
“原稿呢?”
“被林耀华烧了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是林耀华授意?”
何志远没有回答。
宋恩泽盯着他。
“你还留了东西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母亲只是抄信。要是只有这件事,高德胜没必要把信保存在保险柜里。留一份能指向自己妻子的证据,对他没好处。他保存信,是因为信上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何志远的手放在公文包扣上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指纹。”
何志远没动。
宋恩泽继续说:“信纸是真的。外面的档案袋是后配的。高德胜把原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