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郑远山。”
“你要他干什么?”
“带他去香江,做证人。”
“给谁作证。”
“香江廉政公署。”
宋恩泽看着他。
高德胜是内地退休公安干部。宋长明的案子发生在内地。香江廉政公署管不到。
“你找错地方了。”宋恩泽说。
“高德胜在香江有账户。过去十五年,至少有七笔钱从香江公司汇给他控制的人。总数超过三百万港币。廉政公署查不了内地的命案,但可以查香江这边的行贿和洗钱。”
“郑远山能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高德胜用化名参与走私。只要身份对上,后面的账户就能接上。”
宋恩泽盘算。
何志远要的不是替宋长明翻案。他想从香江这边下手,把高德胜的钱和关系先掀出来。
这条路能走。
但郑远山躲了十三年。刚露面就遭到追杀。把他交给何志远,等于换一张没写金额的支票。
“不行。”宋恩泽说。
何志远也没劝。
“那封信不能给你。”
“先看。”
“先答应。”
“没见货,不谈价。”
服务员推门进来,放下茶和四笼点心。
何志远等门关上,才打开公文包。
他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放到桌面。
没有递过来。
沈清辞伸手。
何志远按住纸袋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只看封口。”
“坐着也能看。”
“你手挡着了。”
何志远把手拿开。
沈清辞把纸袋转了半圈。封口处有两层胶痕。第一层已经发黄,第二层颜色较新。袋口右侧盖着一个红章。
“省公安厅技术侦察处,机要存件。”
沈清辞念完,抬头。
“这个章什么时候盖的?”
“七二年十月。”
“假的。”
何志远的手停在茶杯旁边。
“哪里假?”
“印泥不对。七十年代机关常用的是油性印泥,放十几年会渗进纸纤维。这个章边缘发干,红色浮在纸上。盖章时间不超过三年。”
何志远没说话。
宋恩泽看着他。
“你拿一封假信约我来澳门。”
“里面是真的。”
“打开。”
何志远撕开封口,从里面取出一张折过三次的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