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,谁算。”
“你管工厂。我查案子。两条线分开走。”
“分不开。你账上没钱了。查案子要花钱。工厂也要花钱。钱从同一个口袋出。”
宋恩泽没接话。她说的是事实。
沈国平坐在中间,两头看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合伙人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工友。”宋恩泽说。
两人同时说完,都不吭声了。
沈国平把芒果放在桌上。
“吃芒果吧。别吵了。”
中午。老齐从李建国那边回来了。
“审出来了?”宋恩泽问。
老齐坐下。喝了半杯水。
“那人不是本地的。口音像皖北的。没有身份证。他只肯说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。”
“第一,他不认识高德胜。他只认识一个叫‘周哥’的人。周哥给他们六个人每人八百块,让他们去东角码头抓一个瘸腿的男人。”
“第二呢。”
“第二,周哥是香江人。在深城有一家贸易公司。名字他记不住。但公司在蛇口那边,门口种了棵椰子树。”
“第三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老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“他说周哥有一辆白色丰田面包车。他记住了车牌号。”
宋恩泽接过纸条。
粤B-7834。
“彪哥能查出来。”宋恩泽拿起大哥大。
十分钟后,彪哥回了电话。
“粤B-7834。登记在深城远东贸易有限公司名下。法人代表——”
彪哥停了一下。
“周永昌。”
“认识吗。”
“不认识。但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,在蛇口工业区A栋。旁边就是东洋光电的深城办事处。”
宋恩泽挂了电话。
东洋光电。
山本。
高德胜。
他盘算。两条线搅在一起了。山本盯着他的技术。高德胜追杀他爸的证人。周永昌的公司就在东洋光电隔壁。
这是巧合,还是有人在背后牵着一根绳子?
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
宋恩泽接起来。
“宋先生。”山本的声音。
“讲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东洋光电深城办事处。我请你来谈谈代工合同的续期问题。”
“合同还没到期。”
“有些条款需要修改。”
“什么条款。”
“见面再说。地址你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