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她站起来。宋恩泽用手电筒照了一下。沈清辞的裤腿上沾了土。膝盖磨破了一块。手里抓着一根生锈的钢管。
“你从哪找的。”宋恩泽看着钢管。
“地上捡的。”
“你打算用这个打谁。”
“谁追我打谁。”
宋恩泽把手电筒关了。
月光从集装箱的破洞里照进来。沈清辞把钢管扔在地上。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集装箱里回荡了一下。
两个人站着。离得很近。她身上有铁锈的味道,还有泥土的味道。
“查到了?”沈清辞问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谁。”
“省公安厅技侦处,前处长。高德胜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“‘老高’就是他。郜洪生也是他的化名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办。”
宋恩泽伸手。帮沈清辞把头发上粘的一根枯草拈掉。动作很短。一下。
“先回厂里。”
两人走回桑塔纳。上车。
宋恩泽发动车子。开出码头区域。上了大路。
“你按喇叭的时候,那两个人追你了?”
“追了。我从副驾驶那边的门下车,往集装箱那边跑的。他们搜了一圈没找到。后来听到码头那边有动静,就跑回去了。”
“跑的时候摔了?”
“绊了一跤。不碍事。”
宋恩泽盘算。沈清辞一个人按喇叭引走了两个人。给他争取了时间。如果不是这几秒钟,他可能还在集装箱后面被堵着。
“下次别干这种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下次你别一个人去。”
宋恩泽没接话。
开了一会儿。沈清辞说:“你刚才说的那个人。高德胜。他在省公安厅干了多少年。”
“不知道。查。”
“怎么查。省厅的人事档案你拿不到。”
“不用拿档案。问人就行。”
“问谁。”
“李建国抓到的那个人。”
沈清辞盘算。李建国只肯关两天。两天之内,要从那个人嘴里撬出高德胜的底细。但那人嘴硬。
“李建国审不出来怎么办。”
“不让李建国审。”
“那谁审。”
宋恩泽打转向灯。拐上回蛇口的路。
“老齐。”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。
老齐是侦察兵出身。审讯这种事——
“你让保安公司的人审犯人?”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