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面对面打的。
面对面。
不是追捕中被反击,是有人正面朝他开的枪。
宋恩泽把报告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。
他爸是老刑侦,身手不差。能正面开枪打中他的人,要么是埋伏好了等着他来,要么是他认识的人——他不设防的人。
门开了,沈清辞出来,头发湿着,用毛巾擦。
“还不睡。”
“在想。”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她把毛巾挂好,躺到床上,朝里翻了个身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宋恩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战友都怂了。你要是也怂了,没人笑话你。”
宋恩泽没回答。
“但你不会怂。”沈清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你这个人,跟你爸一样,硬。”
宋恩泽关了灯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,两人退了房,去火车站买票。
站台上人挤人。宋恩泽买了两张硬座,挤上车。车厢里热得要死,风扇坏了,所有人都在扇扇子。
沈清辞从包里掏出两个昨天买的烧饼,递了一个给宋恩泽。
宋恩泽接过来啃了两口,想起一个事。
“罗启明去香江之前,专利材料写完了没有。”
“初稿写完了。核心算法那部分他说到了香江再补。”
“山本那边呢。”
“老齐上次来信说,山本的人上周又去厂门口转了一圈。”
宋恩泽把烧饼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
山本盯他的技术,这事他一直记着。专利如果拿下来,山本再想抄就得掂量掂量。但专利申请需要时间。这中间的空档,得防着。
火车走了一天一夜。
到深城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。宋恩泽和沈清辞从出站口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工厂在郊区,打不到车。宋恩泽在路边等了十分钟,看到一辆拉货的拖拉机经过,跟师傅说了几句,两人爬上车斗,坐在麻袋上往厂里去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四十分钟,到了厂区。
远远就看到厂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宋恩泽跳下车,走近一看,老齐站在门口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老齐看到宋恩泽,嘴皮子哆嗦了一下。
“老板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谁打的你。”
“今天下午来了一伙人,说是什么贸易公司的,要进厂参观。我不让进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