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他的人,得是能压住你爸案子的人。”
宋恩泽没接话。
三轮车在光明路停了。
四十七号是一栋老式筒子楼,外墙水泥剥落,楼道里堆着杂物。宋恩泽和沈清辞上了三楼,找到东户。
门是木门,漆掉了大半。宋恩泽敲了三下。
里面有动静。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,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半张脸。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皱纹深,但眼睛还亮。
“找谁。”
“刘叔,我是宋长明的儿子。”
老头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门缝没开大,也没合上。
“宋长明。”刘海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我叫宋恩泽。小时候你来过我家,跟我爸喝酒。你喝多了摔了我家的搪瓷杯,上面印着‘为人民服务’。”
门开了。
刘海东穿着一件旧背心,裤腿挽着,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。屋里不大,一室一厅,桌上摆着残棋——他一个人在下棋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宋恩泽和沈清辞进了屋。沈清辞站在门口没动,宋恩泽冲她点了点头,她才跟进去,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刘海东倒了两杯白开水,放在桌上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刘海东看着宋恩泽,“像你爸。个头像,眼神也像。”
宋恩泽没接这话。
“刘叔,我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爸当年怎么死的。”
刘海东端水的手停了。
屋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“你不知道?追悼会上说了,追捕走私犯,中弹。”
“我知道官方怎么说的。我问你怎么看。”
刘海东放下杯子。他看了看沈清辞,又看了看宋恩泽。
“你媳妇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能听?”
“能。”
刘海东抓了抓头发。他走到窗边,把窗户关上了。回来坐下,声音压低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有人给我看了一份材料。”宋恩泽说。
“什么材料。”
“一个香江社团的人,在看守所里交代的。说我爸不是被走私犯打死的。”
刘海东的脸没什么变化。但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捏紧了裤缝。
“这个社团的人,叫什么。”
“龙哥。”
刘海东闭了一下眼。
“他死了。”宋恩泽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