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辞把账本合上。
她盘算。陈生不是单纯卖旧设备。这套设备的产权有问题。货只要进了深城,东洋光电报案,他们的钱和设备都得扣下。
宋恩泽走到电话旁边,拨通黄老板留下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他又打给彪哥。
“查一下陈生。还有东洋光电香江有限公司。”
半小时后,彪哥回电话。
“宋老板。陈生是东洋光电的前销售经理。三个月前因为侵吞货款,被公司开了。那套设备是东洋光电查封的抵债资产,他没有权卖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刚买了晚上去澳门的船票。”
宋恩泽看向厂房门口。
陈生没回来。
桌上的合同、收据和三万港币定金,也都是以一家空壳中介公司的名义开的。
沈清辞拿起电话。
“报警?”
“先不报。”
“他上了船,钱追不回来。”
“他不会上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尾款还没拿。”
宋恩泽拿出四万港币,装进皮包。
他盘算。陈生贪的不是三万定金。设备装上车,对方还等着拿剩下的钱。澳门船票是做给查他的人看的。
“罗工。厂房有后门吗?”
“有。通停车场。”
“陈生会从后门回来。”
罗启明看了看皮包。
“回来拿钱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准备给他?”
“给。”
宋恩泽把皮包放在工作台上。
“不过,收钱的人,不能是他。”
半个小时后,厂房后门开了。
陈生戴着帽子,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工作台上的皮包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厂房。
“宋生?”
没人回应。
他走到桌前,拉开皮包。
里面是四沓港币。
厂房的卷闸门关了。
几名穿制服的香江警察从机器后面走出来。
东洋光电的律师跟在后面。
律师拿起桌上的皮包。
“陈先生。你涉嫌出售我公司资产。人赃并获。”
陈生转头。
宋恩泽和沈清辞从办公室出来。
“你们设局?”
“你让我来交尾款。”宋恩泽说,“我按约来了。”
陈生被警察带走。
东洋光电的律师没有离开。
他把皮包推回宋恩泽面前。
“宋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