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趟废品收购站。”宋恩泽又说。
宋文峰不明白,去废品站干什么。
“我让收购站的老板帮我留意。最近有没有人来卖一批成色很新的卡车零件。特别是歪了的保险杠。”宋恩泽说,“我出了五百块的信息费。”
宋文峰明白了。凶手为了销毁证据,很可能会把那辆黑车拆解了当废品卖。
老三的心思,总是能比别人多转几个弯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去了趟邮电局。”宋恩泽看着窗外,“给省城的胡三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让他查什么?”
“查一个叫黑豹的人。”宋恩泽说,“省城道上混的。专门接黑活。拿钱办事。”
宋文-峰盘算,林耀华在省城,要是在县里找人,容易留下痕迹。他从省城找人过来办事,更干净。
宋恩泽把所有可能都算到了。他撒下了一张网。现在,就等鱼撞上来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只有吊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沈清辞的手指,动了一下。
宋恩泽俯下身。
她眼皮颤动,缓缓睁开。眼神里有些迷茫。
“恩泽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虚弱。
“我在。”宋恩-泽说。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“班车翻了。你受了点伤。没事。”宋恩泽伸手,把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。他的动作很轻。
沈清-辞看着他。她想坐起来,但胳膊一动,就传来剧痛。
“别动。”宋恩泽按住她,“好好休息。”
沈清辞躺回去。她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闪过卡车迎面撞来的画面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她说。
宋恩泽没说话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轻警察走进来。
“谁是宋恩泽?”
“我是。”
“外面有人找。”
宋恩-泽站起来,走出病房。走廊尽头,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。是县废品收购站的王老板。
王老板看到宋恩-泽,搓着手,一脸神秘。
“宋老板。你让我留意的东西,有消息了。”王老板压低声音,“就在半小时前,有两个人开着一辆摩托车,拉来一个歪了的保险杠。我看着眼熟,就多问了一句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。”
“他们说是从乱石坡那边捡的。嫌晦气,就卖了。”王老板说,“我给了他们二十块钱。人刚走。”
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