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张嘴,最后只吐出一句:“我受了蒙蔽。”
宋恩泽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先喝口水。”
崔福海没敢接。
宋恩泽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“今天你们来查我,没问题。”
“往后市里、县里想查,也都可以。”
“但有一条。”
他看向院外的村民。
“谁拿公家的章抢老百姓的饭碗,谁就得把手留下。”
院子里没人笑。
周卫国却多看了宋恩泽一眼。
这小子离开部队后,脾气收了不少。
手段倒是更硬了。
赵东来让人带走李厂长和那三个保卫科人员。
崔福海也跟着上车。
两辆吉普驶出村口,尘土落下,围观的人才敢进院。
“恩泽,军区真要收咱们的东西?”
“以后是不是不用看矿厂脸色了?”
“我家还有三十斤干菌子!”
村民七嘴八舌。
宋恩泽抬手压住声音。
“采购站三天后挂牌。”
“愿意送货的,按等级定价,当面过秤,当天结账。”
“谁往秤上动手脚,谁这辈子别进采购站。”
人群里响起叫好声。
宋文峰站在屋檐下,半晌才吐出一口气。
沈清辞走到宋恩泽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后院的坛子怎么办?”
“今晚挖出来。”
“换地方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宋恩泽看向李厂长离开的方向。
“从今天起,那不是见不得光的账。”
“是采购站的底账。”
沈清辞点头,又问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磅单有问题的?”
“第一次结算。”
“那你忍到现在?”
“鱼没进网,收线只会把水搅浑。”
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心眼真多。”
“怕了?”
“怕你算账的时候,把我也算进去。”
宋恩泽替她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“你不用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是我的本金。”
沈清辞耳根一热,抱起木匣进屋。
“少贫。晚上自己挖坛子。”
宋恩泽笑了笑。
周卫国走过来,递给他一支烟。
“采购点的事,我只能替你争取三个月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三个月后,要看供货量和质量。做不好,牌子照样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