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宋恩泽顺道去了趟供销社。家里的盐快见底了,王秀花交代了让他捎两斤回去。另外,沈清辞的鞋也该换了,她那双布鞋已经磨得快露底了,他每次看见都心疼。
供销社今天人挺多,柜台前排着队。宋恩泽买了盐,又给沈清辞挑了双黑色的灯芯绒布鞋,三块两毛钱。他摸着那鞋面,心想这媳妇的脚也忒小了,才三十六码。
买完东西出来,他在供销社门口差点跟一个人撞上。
“哟,宋恩泽?”
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皮包,满脸堆笑。
宋恩泽愣了一下。
这人他认识。
不,准确说,是上辈子认识。
马德发。县革委会的宣传干事。
上辈子,这人在1976年还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干事。但后来改革开放之后,马德发下海经商,靠着之前积攒的人脉关系发了大财。九十年代的时候,马德发是省城有名的商人,手底下好几家工厂。
而宋恩泽上辈子跟马德发也有过生意上的交集。两人不算朋友,但彼此认识。
当然了,那都是另一个时空的事儿。在这个时空,马德发跟他宋恩泽八竿子打不着。
宋恩泽冲他点了点头:“同志你好,你认识我?”
马德发笑着说:“我听说过你。前阵子公社那边传开了,说你们村有个年轻人打猎打得特别厉害,还打了头大野猪。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坪村的宋恩泽?”
宋恩泽挠了挠头:“是我。”
马德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眼里有种打量货物的精明劲儿。
“了不起啊年轻人。我姓马,在县革委会上班。”他掏出一根烟递过来,“抽不抽?”
“我不抽烟。”
“好习惯好习惯。”马德发把烟又揣了回去,“小宋,你有空的话咱聊两句?我请你喝碗面。”
宋恩泽打量了他一眼,这人这么热络,肯定有事儿。不过马德发此人上辈子虽然精明,但做事还算有底线,不是什么坏人。
“行,马同志请。”
两人在县城的国营面馆坐了下来。馆子不大,四五张方桌,墙上贴着“艰苦奋斗”的红标语。
马德发要了两碗阳春面,还加了两个卤蛋。面端上来冒着热气,葱花飘在汤面上,香得很。
“小宋,我开门见山。”马德发搓了搓手,“我听公社的人说,你打猎本事大,野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