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取出那柄木剑,剑长二尺一寸,桃木所制,雷击木芯,剑身刻着七星纹,剑柄缠着褪色的五色线。这是青虚子早年用的法剑,传给他时老道难得正经地说:“此剑名‘斩秽’,斩的是秽物,也是心魔。慎用。”
  张野解开红布,手指划过剑身,触感微凉。
  “老伙计,”他低声说,“估计快能开工了。”
  下午三点,巷子里静悄悄的。
  这个点,老城区的人要么在午睡,要么在打麻将,街上没什么人。张野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,一边晒太阳,一边等。
  他算了算,那小鬼吸阳气的速度不慢,照这个进度,那男人最多撑到今晚子时。子时一过,魂火再弱三分,小鬼就能彻底上身,到时候就麻烦了。
  而且看那小鬼的架势,不像野生的,更像有人养的。
  养小鬼这种事,在玄门里属于邪术,为正道所不齿。但总有人为了求财、求运、求色,铤而走险。只是养鬼反噬极重,最后多半不得好死。
  “啧,”张野咂咂嘴,“麻烦。”
  他宁愿对方是个无主孤魂,收了也就收了。可要是有人养的,那就牵扯到背后的“养主”。能养鬼的,多少有点本事,解决了又是一桩麻烦事儿,这就是张野开始不愿意搭理小鬼的原因。
  正想着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  张野抬眼看去,乐了。
  说曹操曹操到。
  来的正是中午那个男人,不过这次就他一个人,两个姑娘没来。他脸色比中午还差,走路有点飘,右手一直按着后颈,表情烦躁。
  走到铺子前,他停住脚步,盯着张野看了几秒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又拉不下脸。
  张野也不急,慢悠悠端起旁边的杯子,喝了口茶。
  最后还是男人先开口,语气硬邦邦的:“你中午说的...什么意思?”
  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张野装傻。
  “就...什么三把火,什么小玩意儿...”男人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飘忽,“我下午回去之后,一直觉得脖子发凉,像是有人对着吹气,而且晚上还能听到些莫名其妙的声音,像...小孩子的笑声,去按摩也没用,还越来越重,医院啥也查不出来。”
  “正常,”张野放下茶缸,“被吸了阳气嘛。来,进来坐。”
  男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进铺子,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。
  张野起身,去里间端了杯水出来,放在男人面前:“喝水。”
  男人没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