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马屁的。
状元郎又不在殿上,他就算想要拍他的马屁,状元郎也看不见。
不过,就在这时,张伦话锋骤然一转,语气变得肃然起来,沉声道:“然,功是功,过是过,功过不能相抵,大宁首重孝道,上至朝臣,下至百姓,皆以孝悌为本,状元郎乃是科举头名,当为天下士林表率,但他身为人子,日前乔迁新居,生父登门,他竟将其拒之门外,冷眼相向,绝情寡恩,有亏人子之道,更是有违孝道……”
他抱着弧板,声音再次提高:“翰林院乃储才之地,掌修国史,垂范后世,若非品行端正,孝德具足者,岂能担此要职,臣以为,陈长安孝道有亏,不堪担任翰林修撰,陛下向来赏罚分明,臣恳请陛下暂缓其授职,责令其归家省过,侍奉生父,尽人子之孝,待其德业兼备,再行任用,以正士风,以明教化!”
这一席话掷地有声,殿内一片安静。
谁都知道陈家那些事情,张伦身为御史,自然不可能不清楚,但他刻意用春秋笔法隐去了陈文远夫妇是怎么苛待诬陷陈长安,将他赶出家门,步步陷害的,只抓住陈长安不敬陈文远的事实不放……
但问题是,大陆诸国,都首重孝道。
一个连父母都不孝顺的人,怎么能指望他忠于君王,忠于百姓?
状元郎就算是有万般理由,陈侍郎也是他的亲生父亲,吏部的官员考核中,很重要一条就是孝道……
张伦以大义压人,又刻意提及陛下赏罚分明,好像陛下不处罚陈长安,就是陛下赏罚不分明一样。
殿内的气氛,瞬间变得微妙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