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。
“只有一株,太少了。”
周霆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整座墓园被秋风吹得苍凉寂静,灰白墓碑一排排延伸至山坡尽头,像一支永远停驻在这里的队伍。
他们活着时穿着同样的军装,背着同样的枪,守着同一条边境线。牺牲以后,也只是安静躺在黄土之下,年复一年看着风沙从墓碑间穿过。
周霆宴沉默片刻:“你想多种一些?”
金晚笙点头。
“院子里那株沙漠玫瑰已经分出了很多枝。”
“曾嫂子她们这些年一直压枝繁育,本来便打算分给家属院的人。”
她低头摸了摸那两朵深红花瓣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我想把能带来的都种在这里。”
“这里太冷清了。”
“他们生前见过的红色,大多是血。”
“以后,至少让他们也能看看花。”
周霆宴看着她,没有问那么贫瘠的土地能不能养活沙漠玫瑰,也没有说他们第二日还要离开,时间可能来不及。
他只是重新拿起铁铲。
“车上还有麻袋。”
“我回家属院取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吉普重新回到墓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