啦啦的水声。
金晚笙站在厨房里,先从面袋里舀出一碗白面,又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两个鸡蛋和一小把嫩绿的青菜。
金晚笙往搪瓷盆里倒了温水,将面粉和成柔软的面团。
她本来是不会揉面的,但她想亲手做周霆宴吃。
这一个多月,她一有空就找曾春花学习擀面条。
反正空间里存了很多面粉,够她霍霍的。
现在,她的手也能均匀低擀出面条来了。
不多时,面团便被擀成了薄薄的一大片。菜刀落在案板上,发出轻快而规律的声响,一根根宽窄均匀的面条很快被切了出来。
锅里的水烧开了。
白色面条下锅,随着沸水翻滚起来。
她又打进去两个鸡蛋。
鸡蛋没有搅散,而是完整地卧在锅中,蛋白慢慢凝固,将金黄色的蛋黄严严实实包裹起来。
最后放入洗净的小青菜,再添上一点盐、香油和葱花。
色香味俱全,很是诱人。
周霆宴洗完澡下来时,正好看见她站在灶台前,将最后一把青菜放进锅里。
她背对着他。
浅色衣袖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。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,耳边落着几缕柔软的碎发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侧,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添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。
周霆宴停在门口,久久没有出声。
边境线上最冷的夜里,他也曾靠在石壁后,吃过冻得发硬的干粮。
那时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,四周只有昏暗的天色和队员压低的呼吸。
他没想到会吃到她亲手擀的面条。
金晚笙盛好面,转身时才发现他站在门口。
“洗好了?”
周霆宴回过神,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金晚笙将那只蓝边白底的大海碗端到桌上。
“快来吃,面条刚出锅,久了就坨了。”
热气从碗里不断升腾。
雪白的面条浸在清亮的汤里,上面卧着两个完整的荷包蛋,还铺着几片青翠欲滴的小青菜。最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,香油的气味顺着热气散开。
周霆宴在桌边坐下。
金晚笙将筷子递给他。
“尝尝。”
周霆宴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面,又抬眼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金晚笙。
那双总是冷静深沉的眼睛,此刻像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。
金晚笙被他看得莫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嫌我做得不好?”
周霆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。
“只是觉得,像在做梦。”
金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