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那些梦里的黄沙和血色,会慢慢退远。
留下的不再只是死亡。
三个月之后,金晚笙和周霆宴安顿好了团团圆圆,依依不舍地告别爷叔和刘妈,周老爷子和周奶奶他们,回到了大西北。
火车一路向西。
窗外的景色从京市低矮整齐的灰瓦房,渐渐变成辽阔苍茫的戈壁。成片的黄沙在冬日冷光下起伏,远处山脊覆着薄雪,天地之间空旷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金晚笙靠在窗边,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,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定。
周霆宴察觉到她的目光,偏过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金晚笙摇了摇头,唇边浮起浅浅的笑。
“只是觉得,回来了真好。”
周霆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。
戈壁上的风卷起一道道黄沙,遥远又凛冽。
这里埋着他的战友,也有他带过的兵,有他几乎丢掉性命的战场。
可这一次,他心底虽然仍旧发疼,却没有再被那股痛拖进深处。
唐越曾告诉他,记住死去的人,不是把自己永远困在他们牺牲的那一天。
而是带着他们没有走完的路,继续往前。
周霆宴伸出手,将金晚笙微凉的手指握进掌心。
“是啊,回来了真好。”
火车抵达军区驻地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站台上风大得厉害,冷风卷着砂砾打在人脸上,带着大西北特有的粗粝气息。
陆戈和蒋玉,看见周霆宴和金晚笙从车厢里下来,眼睛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