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们大气不敢出。
有人低着头,不敢看。
有人看着唐越惨白的脸,眼里露出不忍,却终究不敢开口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放开薛教授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薄刃,直接划开了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众人骇然回头。
金晚笙不知何时已经从后排走到了人群外围。
她脱下了那件卡其色风衣,随手搭在椅背上,里面只穿着一件素净的高领毛衣。
袖子被她利落地挽到手肘处,露出两截白皙却紧实的小臂。
她站在那里,身形纤细,眉眼漂亮得不像话。
可她的眼神太静了。
静得像深冬冰封的湖面,下面藏着谁也看不透的锋芒。
“我能保住他的腿,也能保住他的手。我可以救他!”
这句话落下,教室里先是一静,紧接着便炸开了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保住手和腿?这怎么可能?”
“薛教授都说要截肢,她一个旁听生……”
明茼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几乎是尖叫出声:“你疯了吗?”
她瞪着金晚笙,眼里既有嫉妒,又有恐惧,还有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。
“这可是要命的事!
这里是什么地方?
阶梯教室!
不是手术室!没有无菌条件,没有麻醉设备,没有显微镜,连像样的手术器械都不全!”
她指着唐越,声音发颤:“这种伤怎么可能保得住?
你不要为了出风头,连累我们整个班!”
金晚笙没有看她。
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明茼。
她径直走到简易手术台前,脚步很稳。
经过工宣队长身边时,她停了一瞬,目光冷冷扫过他和那两名年轻队员。
“既然你们怕担责任,那就闭上嘴,退到一边去。”
工宣队长脸色一沉。
他平日里在工地和学校横行惯了,哪个学生见了他不是低头避让?
如今被一个年轻女同志当众呵斥,面子上自然挂不住。
“你是什么人?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金晚笙淡淡看着他。
“我是能救他命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要是不服,现在就把他抬回去。
人死在路上,你来签字,你来担责。”
工宣队长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想骂回去。
可对上金晚笙那双眼睛,他忽然骂不出来了。
那眼神太冷,冷得不像一个普通女学生,更不像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年轻人。
那种从容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