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嚼碎冰块啊!”
老爷子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那场仗打到天黑,老子的团就剩下七个人。
大雪落下来,把那些残肢断臂全盖住了。
我和你奶奶在死人堆里摸索,想找几个活着的兄弟。
阿宴,你懂那种感觉吗?
你伸手去拉一个熟悉的战友,一拽,却只拽出来半截身子。
你踩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,低头一看。
是你前一天晚上还在一起吃咸菜的警卫员的脑袋!”
周奶奶缓缓走过来,轻轻扶住老爷子剧烈颤抖的肩膀。
她的眼神依旧平静,可那份平静下面,是沉重的痛。
“阿宴,你爷爷说的,只是我们的战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周家的叔伯,你那个没见过面的小姑,他们是怎么死的?”
周霆宴摇了摇头。
他只知道自己有两位伯伯和一位小姑和姑父牺牲,但不清楚细节。
周奶奶惨然一笑,她伸出那双满是伤痕的手。
一件一件地解开自己军装衣袖的扣子,拉起袖子。
露出了手臂上一道长达十几厘米,宛如一条蜈蚣般丑陋盘踞的白色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