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。
宋湛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。
周霆宴算一个。
那是他军旅生涯中唯一认定能与自己平分秋色的对手,是天狼的魂,是那种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,也能带着队伍往前冲的狠人。
可宋湛怎么也没想到,周霆宴不仅打仗是个疯子,连娶的媳妇都这么逆天。
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同志,不仅敢在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,单枪匹马杀穿苏军防守森严的指挥所。
竟然还拥有这一手近乎活死人,肉白骨的医术。
这样的人,放在战场上,就是所有战士的命。
是比火力支援更让人安心的存在。
“队长!情况不对!”
负责警戒的侦察员从前方雪坡上滑下来。
他几乎是一路滚过来的,肩膀上全是雪,脸被寒风刮得通红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压低声音,急促汇报。
“我们必须赶快撤离!他们的增援部队摸上来了!”
话音刚落。
轰隆……
轰隆……
一阵沉重的轰鸣声,从远处风雪弥漫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。
那声音起初很低,像闷雷滚在厚厚的云层里。
可很快,它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履带碾碎冻土和冰层的刺耳摩擦声,夹杂着发动机沉重的咆哮,穿透风雪,像一头头钢铁巨兽正在逼近。
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是苏军的T-62重型坦克装甲连。
那不是几个人几支枪能硬碰硬挡住的东西。
宋湛眼神在瞬间褪去了所有震惊与柔软。
刚才那个因金晚笙而短暂失神的男人不见了。
此刻站在风雪里的,是雪狼突击队的队长。
冷酷,嗜血,决绝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四个字落下,像一把刀,切断了所有迟疑。
宋湛猛地转过身,面对所有还能站立的雪狼和天狼队员。
风雪打在他脸上,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全体都有!”
原本还沉浸在伤员活过来的震撼里的战士们,瞬间绷直了身体。
哪怕有人伤口还在流血,哪怕有人腿都站不稳,可听到命令的一刻,他们还是本能地挺起胸膛。
宋湛声音低沉,却带着铁一样的分量。
“重伤员两人一组,用绑腿和步枪做简易担架抬着走!”
“轻伤员在外围垫后警戒!”
“弹药能带多少带多少,带不走的就地处理,不能留给敌人!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每一张被硝烟熏黑,被寒风冻裂的脸。
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