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们相互搀扶着,刚离开那处断崖不到两百米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雪崩了。
成吨的积雪和冰块如海啸般倾泻而下,瞬间将他们刚才站立的崖壁彻底吞没。
巨大的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。
要是再晚几分钟,他和谭平就得永远埋葬在那万丈深渊之下,永远回不来家了。
回来的路上,周霆宴的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直到此刻,踏进这个有她的营帐,把这她实实在在地抱在怀里。
他才感到无比的后怕。
他差一点,就再也见不到他的笙笙了。
“你受伤了?”
金晚笙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一把将他推开半步,眉头紧锁。
“一点点擦伤,不碍事,肖明在路上都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周霆宴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。
金晚笙根本不听他废话,直接把他拉到烧得通红的火盆边。
强硬地扒下他那件硬邦邦的军大衣。
大衣一脱,只见他那件粗线毛衣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撩起衣服一看,男人结实粗壮的双臂上全是被坚冰和锐石划出的血道子,有些地方甚至翻出了白肉。
虽然肖明已经包扎过,但那劣质的纱布根本挡不住往外渗的血水。
金晚笙紧紧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她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医药箱前,拿出最好的特效金疮药和干净的医用纱布。
沉着脸走回来,默不作声地替他重新清理,上药。
周霆宴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副心疼又生气的模样,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金晚笙没有说话,等包扎完之后,才抬起手摸摸他的脸。
“周队长,你辛苦了。”
周霆宴听到她的安慰,眼泪差点滚落下来。
他以为她会责备他没有保护好自己。
这时,陆戈一手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,一手端着一大盆羊肉汤,用脚踢开了门帘。
“阿宴,嫂子,赶紧的,吃饭了!”
陆戈把饭菜往简易的木桌上一放,抬头就撞见了周霆宴那双能拉出丝来的眼神正死死黏在金晚笙身上。
陆戈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:“阿宴,你和老谭今天都受了伤,这几天夜里轮值查岗的事,我和王磊全包了。今晚你和嫂子好好休息,多喝点羊汤补补!”
说完,他极有眼色地转身就跑,“那什么,我突然想起还有事,先溜了!”
这该死的狗粮,他是一口都不想吃。
当天晚上,金晚笙不仅给周霆宴仔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