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趟。”
郝进步连忙说。
“行,爷爷,艳萩姨,阿保叔,你们先回家休息,我去医院一趟。”
她的话音还未落,爷叔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。
“乖孙女,你快去,别耽搁了,都已经进了家属院,我们自己走回家。”
“我们给你准备宵夜,等你回来吃。”
金晚笙点点头,一把拉起张玉英,上了车。
郝进步开着车飞快地朝医院疾驰而去。
妇产科的长廊里,张建国靠在冰冷的白瓷砖墙上,双手死死地扣着指关节,绝望地瞪着紧闭的产房大门。
见金晚笙跟着张玉英跑了过来。
他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来。
“嫂子……”
“医生说……说是大出血,宫缩没力气了,胎位也不正。刚才……刚才让我签了字,说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金晚笙的心头猛地一沉。
这个年代产妇要是难产和大出血几乎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。
“是谁在接生?”
是妇产科潘主任。
潘主任是军区大院产科权威,按道理说,接生没有问题。
“金晚笙同志,金晚笙同志来了没有。”
产房沉重的大门突然打开,一名护士着急地跑了出来。
金晚笙连忙上前,“我就是。”
“快跟我走,产妇不行了,她昏迷之际一直叫着你的名字。”
张建国眼泪滚了下来,他扑上前,“同志,我能不能进去。”
“你就别添乱了,张玉英,看好你哥。”
“好的,笙笙姐,求你,一定要救嫂子。”
张玉英含着泪拦在了张建国的面前。
金晚笙动作利落地穿上护士递过来的消毒手术服。
在推开产房大门的那一刹那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产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朱玉秀躺在产床上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她的呼吸极其微弱,原本紧攥着床单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在侧,眼神涣散。
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从她体内流失。
“金医生,你来了,产妇情况非常糟糕。”
潘主任焦急地满头大汗,“体力已经耗尽了,孩子横在里面出不来,再这么下去,两个都保不住!”
“朱玉秀同志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生孩子之前她就跟我们提过,如果她生不下来,一定要把你找来。”
金晚笙点点头。
走近床边,指尖搭在朱玉秀那几乎摸不到跳动的脉搏上。
她刚才换衣服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