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架势,陆队这次是跑不掉了。”
谭平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陆戈的方向:“有夜哥在,苏医生这以后怕是要吃苦头。”
几人的嘀咕声传来,猛地转过头,凌厉的眼刀甩了过去。
“都很闲是吗?抓紧晨练!”
“妈呀!快跑!”
王磊他们虽然都挂了彩,但特战队是一支钢铁般的队伍,只要不瘫在床上起不来床,每天都必须特训。
无论在任何环境下,已经养成了不可更改的习惯。
陆戈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看起来孤零零的。
晨风渐渐吹散了他脸颊的滚烫。
他苦笑着低下头,用那只粗粝的大手重重地搓了一把脸,用力摇了摇头,想把刚才苏棠的亲吻彻底抹去。
很久,很久。
他才转过身,踩着厚厚的黄沙,一步一步,异常沉重地朝营地深处的一处独立帐篷走去。
那是为了临时安置遗骸而特意搭建的停尸帐篷。
冷风吹打着军绿色的厚重帆布,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。
门帘被掀开一半,点燃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帐篷中央,静静地摆放着一具用洁白床单覆盖着的遗骸。
他爸还躺在这里,哥哥和妹妹都在牢里。
他还有什么理由谈儿女私情呢。
秦首长,只穿着单薄的军装,笔挺地站在那张简陋的停尸床前。
这位在战场上流血破肠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老将。
此刻却已是老泪纵横,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颊,一滴一滴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跟在他身旁的胡政委,也早早地摘下了头上的军帽。
他紧紧捏着帽檐,指关节泛白,眼圈通红一片
“老陆啊……”
秦首长颤抖着伸出那双布满老茧,曾经握过枪杆子打过无数硬仗的手。
隔着那层薄薄的白布,极其轻柔,极其小心地抚摸着那具冰冷僵硬的遗骸,仿佛怕弄疼了躺在里面的人。
“老陆,我们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“你说说你,这么多年了……你一个人躺在那阴冷黑暗的地底下,怎么就那么狠心,连个信都不给老兄弟们递一下呢?”
“你还记得咱们当年一起打仗的时候吗?”
秦首长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那时候条件多苦啊。被敌人追进死胡同,咱们没水喝,就喝马尿。”
“没粮吃,就拔草根、啃树皮!咱们兄弟俩什么苦没吃过?什么难关没蹚过去?好不容易……好不容易抛头颅洒热血,这日子眼看着有盼头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