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壁上,皱着鼻子摇头晃脑的说道:
“话不能这么说,哑巴张。”黑瞎子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散漫微妙,“小容灿好歹是咱们一同……守夜这种事,当然得两个人轮着来。你守上半夜,我守下半夜。或者一起也行,反正床够大。”
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,明显透着点不太正经的意味。
张起灵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的脏话呼之欲出,黑瞎子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嘴角的笑意却完全没有收敛。
“行行行,当我没说。”黑瞎子笑着往后退了半步,“但道理还是这个道理。”
他说着,对着容灿挑了挑眉,并做了个骚包的飞吻。
就在这时,一个很小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
众人的目光转向吴邪。
他坐在离容灿大概两步远的吊床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裤子的布料。
半晌,他抬起头来,目光先落在容灿脸上停了一拍,然后咬了咬下唇。
“我跟宝宝……不是,我跟容小灿,我们很久之前就一直住在一起。”他说得有点磕巴,语气却是完全没有放低的意思,“在吴山居的时候就一向如此,即便后来她昏睡了的几年,我也总会去陪着她,所以她应当是更熟悉我的。哪怕如今是在船上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认真。
“所以……”吴邪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那双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,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,“所以我陪着她,才是最好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整张脸已经红透了。
众人头上有海鸥飞过:嘎嘎嘎嘎嘎……
三人的目光各不相同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就在这时,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船舱门口传了进来。
“哎哟,你们争啥呢?”
王胖子端着个搪瓷杯走进来,杯子里是刚泡的热茶,热气在他那张圆脸上蒸出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他站在众人面前,左右看了看,目光从张起灵那张冷脸移到黑瞎子吊儿郎当的样子,再移到吴邪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,最后又转回阿宁身上。
他看了一圈,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声音洪亮得像是要盖过海浪声。
“那不如跟胖爷我睡吧!胖爷我绝对保护好妹子,以前在野外搭帐篷都是胖爷我睡外边的,守夜这种事儿胖爷我可太熟了,你们几个小年轻哪儿有我会照顾人啊——”
“砰。”
王胖子的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。
他往前踉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