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灿蹲回到甲板,下巴搁在膝盖上,歪着头看着吴邪那张写满了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脸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面前这只小狗红温到快要冒烟。
她刚想问点什么。
系统239的声音就在她脑子里开始心虚的回复了。
【鹤姐儿!你听我说!】
容灿的耳朵尖动了一下。
【这小东西太邪门了!】
系统239的声音听上去亢奋得有些过分,有种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了倾泄口的感觉。
【他明明应该是正常的坐车过来,结果他这一路——】
容灿眨了眨眼。
然后视野忽然被遮住了一下。
下一秒,系统按下了录屏开关,她眼前,阳光与吴邪那张红温的脸全部暗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面。
……
眼前这只吴邪正在走路。
普通且平平无奇、但着实阳光明媚的走路中。
注意看。
他走在一条老旧的小巷里,两边是斑驳的砖墙,墙根生着些暗绿的苔藓,头顶悬着几根晾衣绳,上面挂着已经干了不知道多久的衣服。
他步子不算着急,甚至有些闲散。
然后脚下忽然一空。
吴邪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瞬,视野里的光线从亮到暗再到只余头顶那个圆形的光斑。
是的。
他掉进了一口井里。
好在他手脚并用卡在了半空,没有直接摔到底。
可惜井壁湿滑,青苔蹭了他一手。
吴邪仰头迷茫的看向头顶那片圆圆的天空,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黑漆漆的深水,沉默了两秒。
一副井底之蛙拟人图。
“…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。”
他试图往上爬,但由于井壁太滑,又往下出溜了一截,裤腿也蹭上了不少湿泥。
【他掉进了一口没有盖子的废弃水井。】
系统239的声音在旁边做着旁白,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。
【为什么没盖子?不知道。为什么恰好让他踩空?不知道。反正就是掉了。可能是邪门吧。】
画面里的吴邪终于靠着一股子倔劲从井里爬了出来,浑身湿了大半,头发上沾着几片不知牌子的烟头子。
他蹲在井口旁边喘了半天,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,继续往前走。
下一秒,只听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。
吴邪闻声抬头。
只见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就挂在他正上方的树枝上,距离他的脑袋不到一臂的距离。那些马蜂正在蜂巢口进进出出,忙碌得很。
吴邪的表情慢慢变了。
他并没来得及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