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灿偏过头，却看到一个奇怪的人。
那人正从船边的方向走过来，步伐随意清闲，靴子踩在甲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。
他的存在感在阳光下莫名显得不太真实，整个人的轮廓边缘微微泛着灰蒙蒙的色调，不知道刚从什么鬼地方钻出来的。
脸比常人瘦了一圈，眼窝下面挂着明显的青灰色痕迹，有种平时熬夜过后的状态，甚至是更浓重。
皮肤在阳光下透出不太健康的苍白。
目光也有些失焦，如同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走出来。
不过那张脸确实是吴小狗的……
奇怪。
容灿眨了眨眼睛。
她安静的看着对方走过来，半晌没有动。
容灿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不对劲，但却又没感觉到威胁，索性蹲在原地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看着他一步步靠近。
吴邪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在容灿脸上停了一拍。
然后伸出了手。
容灿的身体此时此刻依然开始微微紧绷，后腿蓄力，准备随时超级没有道德的把他推开，并让他摔一个屁股蹲。
但吴邪并没有过于凑近，反而将他的食指落在了她下巴上。
指尖微凉，轻轻往上抬了一下。
容灿被他抬着下巴，被迫仰起头来看向他。
阳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他的脸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，并将他那张本就疲惫的脸衬出一种奇异的冷淡感。
吴邪的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你最近去哪里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一些，莫名像是压抑了许久后的沙哑，语气涩气病态，“嗯？”
他停顿了一瞬。“灿灿，怎么这么不乖啊。”
容灿的第一个反应是：他在挑衅我。
她的第二个反应是：等等，自家乖小狗平时不这样。
他说话从来不会有这种语气。
小狗平时讲话的语气，再怎么努力装凶都带着一股小狗味儿，软乎乎的，像是还没长大的狗崽对着比自己高大的东西汪汪叫，气势不足，胜在真诚。
但面前这个吴邪，语气里半点没有那种软乎。
以至于……
容灿的第三个反应来得很快：他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？
她盯着吴邪那张清隽的脸看了两秒。
只见他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暗一些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正在尝试操控他的表情？
但容灿又不太确定。
因为那张脸虽然疲惫，但其他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而且他身上没有什么不该有的阴冷气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