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的吴老狗掉进院子的时候甚至来不及看清自己落到了什么地方，后背就已经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堆半干的稻草里。
稻草底下是湿软的泥地，散发着一股发酵谷物和粪便的气味儿，尾调还有些闷闷的温热。
也是很高级了。
他闷哼一声，还没来得及翻身，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什么东西啄了一口。
很响的一声“嘎”。
吴老狗僵住。
他缓缓偏过头，就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灰鹅正站在他腰侧，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正恶狠狠的打量着他。
吴老狗不动。
灰鹅也不动。
吴老狗试探着动了一下手指。
灰鹅又啄了一口。
这一口比刚才那一下还要重。
吴老狗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的狗狗眼微微灰暗掉了：怎么一只鹅还会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逃我追啊？坏了，这不会是张启山的地方吧？
吴老狗还没来得及跳起来，头顶就又是一声闷响，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身边，溅起的稻草碎屑和湿泥胡乱的落在他的脸上。
解九看上去比吴老狗更狼狈一些。
由于落下来的时候姿势没有调整好，导致半边身体压在了稻草堆的边沿，左脚更是陷进了一滩湿泥里。
优雅金丝眼镜也从鼻梁上滑下去了大半截，歪歪斜斜地挂在左边耳朵上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，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鹅叫。
解九：？！！
他偏过头，视线对上了一只仰着长脖子的大白鹅。
解九安静了几秒。
他试图评估情况。
他落进了鹅圈。
四周至少有二十多只鹅。
此时这群鹅正在逐渐围拢过来。
他动作放轻地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，尽量不惊动任何一只鹅。
等他好不容易保持着还算体面的姿态起身，试图寻找鹅圈的围栏在哪里的时候。
面前的鹅动了。
这只恶霸鹅目标明确的朝着他的脚踝就咬了过来。
解九连忙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只鹅没咬到他，但它旁边的另一只鹅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，正好朝着他的小腿方向探出脖子。
这场面有一种荒诞的熟悉感。
解九一边侧身避开那只侧面袭来的鹅嘴，一边伸手扶正了自己歪斜的金丝眼镜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。
他试图找围栏，但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往别的地方滑过去。
民国那年的秋天，他从刚从国外留学回来，坐了几天的船，下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的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，他梳着大背头，穿着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