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张海侠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来,听上去难得的有些憋也憋不住的笑意。
“姐姐,这可不是花花那个小崽子哦。”
他的尾音微微上扬,吐出的呼吸像羽毛尖尖,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,“这是二月红。”
几片落叶从门缝里飘进来的晨光被风卷着转了个圈。
张海楼半点没有忍住不嘲笑的义务。
他靠在门框上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弯下腰,一只手扶着呆呆的小鱼,另一只手捂着肚子,笑得毫无形象可言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!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着。
“花花!!她说你是花花欸!!”
他笑得有点喘不上气来,一边笑一边转头看向二月红:“哟,红二爷,您什么时候改名叫花花了?”
二月红有些沉默了。
他站在温柔的晨光里,双臂还保持着张开待抱的姿势,褪去了红色外褂,单穿月白色衫子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株被露水洗过的海棠。
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了过来,嘴角微弯。
“……卿卿,我不是花花哦。”他的声音放得无奈纵容,“我是二月红,你的红红。”
容灿眨了眨眼睛。
他的眉眼确实比前几天见过的花花多了几分沉稳,眼角微微上挑,嘴角含着一点温润的笑意。
糟糕,所以刚才真的喊错了。
容某灿心虚。
所以她选择抬手揉了揉眼睛,然后朝着二月红伸出手。
“那你抱抱我。”
完全就是还没彻底清醒的猫猫正在试图用傲娇掩盖刚才的失误。
二月红沉默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着容灿伸出来的那双手,细白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张开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红。
二月红嘴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。
他伸出手臂,把自己的妻子从张海侠怀里捞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极稳的将人整个兜进怀里后,顺手往上掂了掂。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贴着容灿的耳廓传过来,一如多年的温润,“轻了。吴家没给你好好吃饭?”
容灿计划通的趴在他肩窝里,白发散了他满肩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他们不是被你打包送去种地了吗。”
二月红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真的是我吗?”
“楼仔说他亲眼看着装车送走的。”容灿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,金色的瞳孔满是幸灾乐祸的亮,“说是送到你那儿种地了,还吃不饱。”
二月红沉默了半晌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门边那个还蹲在地上笑得